地光剩下点头了,脸上皱纹都笑得堆了起来。谁家鸡崽还没完全养起来,日后鸡蛋的销路就先有了着落?还是醉月楼这样的大主顾!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多亏悠然…多亏悠然了……”他咧着嘴看着沈悠然,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连连保证,“你…你放心,我日后一定好好伺候这些鸡雏…保准能供上数…能供上……”
沈悠然笑着推了钱大一下,又对赵大根道:“赵叔,你别听钱哥胡咧咧,这是咱们全村的买卖,什么多亏不多亏的?那我还说,都是多亏了你和钱哥日夜辛苦,这些鸡雏才能长得这般健壮哩!”
钱大可是毫不谦逊,听了这话拍着胸脯自夸道:“那是!我敢说,眼下除了赵叔,全村再找不出一个比我会伺候鸡崽的了!”
“你这人……”
三人又在坡上说笑了几句,把契书逐字逐句确认无误之后,沈悠然这才又揣好契书下了山,往陈金福家里去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擦黑,路上遇着几个扛着锄头、背着背篓从地里回来的人,也都笑着站住脚,简单寒暄了两句。
刘胜也正扛着锄头走在路上,看见沈悠然,快走几步喊住了他。
“胜哥?”沈悠然笑着扭头,“刚锄完地回来?”
刘胜笑着点点头,他家离陈金福家不远,都在村南头,便和沈悠然顺着村路一道往那边走。
“悠然,”刘胜犹豫了一下,放缓了脚步,开口道,“有个事儿,我想先跟你招呼一声,听听你的意思。”
沈悠然扭头看他,也收敛了神色:“胜哥你说,什么事儿?”
“是这样,”刘胜酝酿了片刻,组织着语言,“前儿个‘美食街’那日,明霞不是也跟着一道去凑热闹了吗?她回来跟我说,那街上三四十家卖吃食的摊子,她挨个儿看过去,都没见着有两家正经卖糕饼点心的。而且……”
他扭头看了眼沈悠然,继续道:“她专门留意了,那俩围着帷幔的棚子里头,进出的多是带着丫鬟仆妇的女客,她还瞧见,有丫鬟专门跑到镇上铺子买点心,再匆匆送过来的……所以,她心里就动了念头,想着,日后每逢集市,她也想试着做些拿手的糕点,也在那街上支个小摊子试试,你看…这事成不成?”
“当然成了!这是好事啊!”沈悠然听了,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霞嫂子的手艺咱们谁不知道?她做的糕点比镇上铺子里的都好吃,样式还精巧细致,若是摆出去,买的人准少不了的!”
听他这般肯定,刘胜也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那成!有你这句话,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刘胜家门口,他停住脚步,又冲沈悠然笑道:“回去…我们两个再仔细盘算盘算,若是赶得及准备,后日逢八的集上,我们就先去支个小摊试试!”
“成,”沈悠然利落地点了点头,“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一定要开口啊!”
“诶!”刘胜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转身,推开院门进去了。沈悠然又往前走了几步路,便到了陈金福家。
“陈叔?”
“哎!厨屋里呢!”陈金福正在厨屋里忙着张罗晚饭,听见动静忙冲着门外应了一声,“是悠然吧?快进来!”
沈悠然走进院子,径直走到厨屋门口,看陈金福正在案板上和着一小团面,笑着问:“这是要做汤饼?”
陈金福笑着摇摇头,手上动作不停:“你娟婶子这两天念叨着馋油饼了,我这不是试着给她烙两张,嗨,头一回做,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堂屋门口的小凳,“你自个儿拿凳子来坐,也是巧了,我正想着一会儿吃完饭去你家找你呢。”
他手上忙活着,抬头看了沈悠然一眼,正色道:“上午衙门派了差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