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蒙了,在隔壁村的私塾里上学。

    “水生哥哥,我们保证进山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就带我们去吧。”

    “是呀是呀,水生哥哥,小爹爹那一件冬衣都不暖和了,今年冬天可怎么办呀…”宋五月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

    在两个小孩情真意切的恳求下,乐浩川只得叹口气,“明天吃了早饭过来到大槐树这里集合。”

    宋五月欢呼:“好耶!”

    这时宋五月的小爹爹也过来了,“水生,你又答应这两个小皮猴什么事了,”

    “带他们去摘杨梅。”乐浩川如实道。

    “那野杨梅可不好摘,这小馋哥儿。”宋夫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乐浩川说:“…不会。”

    宋五月跑过去帮宋夫郎拿东西,小小的一个孩子勤快得很。

    宋夫郎正是之前将他从河里救起来的人,他本身也是个苦命人,丈夫出征多年杳无音讯,一个人拉扯着宋五月长大。

    “水生哥哥,明天见。”宋五月朝他挥手。

    周守言规规矩矩地鞠躬,“水生哥哥,告辞。”

    宋五月和周守言被宋夫郎接走了,乐浩川才慢吞吞往草庐走去。

    当初乐浩川伤势过重,几乎感觉不到呼吸了,村中其他人嫌晦气,无人敢上前救治。

    还是宋夫郎看他一身甲胄,猜测应与他的丈夫一样也是北境军,不忍不救。

    村中有人笑话他,‘可别救了一个逃兵’或是‘说不准是宋夫郎不检点,瞧这人相貌好,看上他了’之类的话。

    宋夫郎大义,只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对这些话从不过耳。

    只是一个寡夫郎收留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说出去实在难听,村长便做主将人送去了草庐。

    草庐只独居了一个老头,姓薛,脾气古怪得很。

    他本来说什么都不肯救治乐浩川,后来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改了主意。

    此后他就一直跟着薛老头住在一起。

    “让你打的酒呢?”薛老头不待见乐浩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哪哪儿都能挑的出错来。

    薛老头其实并不老,估摸着也就四十来岁,只是满头白发,以至于所有人见他的第一眼都会忽略他的容貌。

    乐浩川把腰间的酒葫芦扔过去。

    薛老头稳稳地接住了酒壶,灌了两口酒后,道:“屋里熬好的药,去喝了。”

    乐浩川抬脚就往屋里去。

    他中了毒。

    准确的来说,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中了毒。

    不解毒,他会暴毙而死。

    薛老头还教给他一套功法,每次指点他时都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却句句都能提到有问题的点上。

    两人平时交流不多。

    三年来,乐浩川越来越沉默寡言。

    从他睁开眼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回不去了。

    事已至此,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第二天一早,宋夫郎就带着两个小孩在大槐树底下等他。

    “水生,我做了些饼,你们仨在路上吃。”宋夫郎手臂上挎的篮子里装着一个布包,布包里包着白面做的烙饼。

    宋夫郎家里的条件很是艰苦,他自己是个孤儿,嫁的丈夫家中人口多,长辈也不和善,恨不得拿他们两口子当牲口使。

    家里最脏最累的活儿是他们两口子干,好吃好喝却从来都轮不到他们。

    后来宋夫郎有了骨肉,还被苛待,有次险些失去了孩子。

    他的丈夫实在不忍见他这么被磋磨下去,狠心跟家中分了家。

    眼看着两口子的日子快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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