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躲掉的。
后来有一日,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流言,说书院收留这么一个狐媚子,每天勾得这些学生也不认真做学问了,一心只想着他。
也不知是想便宜谁。
少年与兰书感情深厚,怎能见兰书被人如此编排。
为此,他还与人打过好几回。
后来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或是:兰书其实是山长的外室,两人在书院这么神圣的地方苟且。
亦或是:兰书与书院多人有染,根本就是山里的狐狸精下山吸人精气来了。
兰书不愿给山长夫夫带来麻烦,在一个寂静的夜色里,留了书信,头也不回的走了。
陪伴在他身边的,始终是那个与他同甘共苦的少年。
他从不信那些流言蜚语,也从不惧外面的风风雨雨。
他说他会永远保护兰书。
兰书信了。
就在兰书以为,这世间的男人也并非都是薄情寡义之辈时,现实便就再次给了他一巴掌。
兰书在越州桦县时,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呈王殿下。
彼此呈王殿下正一脚踩在桦县县令的脑袋上,“老子那么多军饷,过你这里就少了一半,你说跟你没关系?”
县衙的铜门大大开着,兰书抱臂在一旁看了会儿热闹。
寻常百姓哪里敢看县令的笑话,也只有兰书,不仅敢看,还敢插话。
“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肯定没有那么大的权力私吞军饷。”
殷呈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红衣美人翩翩然立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堂上的热闹。
县令见状,急忙道:“是啊王爷,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啊!”
“呵。”兰书嗤笑一声,“你是不敢,不代表你的上司不敢。我猜,现在那批军饷,应该还在清水山的古刹之中藏着的吧?”
殷呈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押送军饷必定要从清水山脚下的官道路过,既然上一个关口军饷无误,势必就是在清水山附近丢失的。”兰书道,“军饷不是小数目,势必不会放在身边引人怀疑。唯一的可能,只能是那座古刹。”
殷呈吩咐身边的一个将领,“去清水山找。”
兰书挑眉。
这便是世人闻之色变的凶神殷呈?
瞧着杀气甚重,却没多少戾气。
兰书头一次见这样的人,难免好奇起来。
而那县令一听清水山古刹时,便已经面如死灰了。
自古官员克扣军饷都成常态了,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上头的人层层吃下来,最后再漏一些油水给他们地方官员。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谁曾想这位呈王殿下不按常理出牌。
试问,这天下还有谁敢一纸八百里加急去问皇帝到底发了多少军饷?
只有呈王。
他要来了押送军饷的路线图,正挨个算账呢。
这人手握重兵,完全不讲道理,更不会管什么律法规矩。
他拿着各地官员的交接书,只按上面的名字找人。
你若是闭门不出,他直接打上府来。
你若是虚与委蛇,他喊人搬你私库。
总之,非常不讲道理。
也不是没有刺头官员说要上报朝廷,请陛下做主。
他直接拔刀清理门户。
都死了,就不会告状了。
每年朝廷那么多进士等不到官职,正好给朝廷人员迭代。
这名声,谁听了不打个寒颤?
兰书见没好戏看了,正欲离开,却被殷呈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