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让球杖与正朝自己冲来的人群做个了重叠,思索着该怎么把球恰到好处地抢过来。
忽然,他脸色蓦地变了。
罗琪的马……
钟思尔带着球,蓝队所有人尽在他身边掩护,只要这一球进了,两边就是平手,虽然世家脸上同样失了颜面,但也要比输给这群男宠们要好太多。
此刻在他身前的只有李晚书一人,钟思尔沉眸看他。
这个挑起这场马球赛的罪魁祸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球场的各个角落,平庸到无人在意甚至有些可笑,但当你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避无可避地成为局势的关键了。
为什么这宫里总有这多么奇怪的人呢。
他攥紧了球杖,高高举起,准备追上这令人恼怒的一分。
“滚开!不然让马踩死你!”王裕高这一刻对李晚书甚至有了丝恐惧,他心如油煎,颈边青筋毕现地朝李晚书咆哮。
李晚书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拉了拉缰绳,真打算让路。
只是控马的技术显然不到家,慌张之下,歪歪扭扭地打算从钟思尔和罗琪的两匹马之间穿进去。
紧张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松了一口气的哄笑。
姜予沛怒了,球杖直指李晚书:“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把你头砍下来当球打!”
李晚书纠结片刻,调转了马头。
蓝队的人眼睁睁看着李晚书这厮居然杀了个回马枪,一口气又悬了起来,钟思尔带球的动作越发谨慎,掩护他的人一错不错地盯着李晚书。
他出手了!
李晚书伸手的一瞬间,周遭几人的身体齐齐低伏,四根球杖先后落向中间那颗小小的球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糟了。
钟思尔心里咯噔一声,他是执球的人,最清楚谁碰到了那颗球,那分明——
分明是李晚书的球杖!
就在他转动手腕想将球捞回来的时候,身侧李晚书的突然晃了晃,像被什么撞到了一样,他的球杖也因此往前一送,那颗在他球杖下的球,借着这个力道在跃出了几根球杖的包围,打着旋朝前飞去。
钟思尔先是懵了,然后猛地抬头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个方向明明是……
红队队员看着那球飞行的方向,愕然勒住了缰绳。
连诺的脑袋随着球一点点转着,绝望捂住了双眼。
王裕高懊恼的眼神瞬间转为狂喜:“哈哈哈哈,这是他自家球门!咱们进球了”
下一刻,他笑成一条缝眼睛骤然瞪大,嘴巴维持着大笑的样子,半张着,却僵硬得一动不动。
连诺分开了手指从缝隙中往外看,不禁“哇”了一声——
那颗本该顺着轨迹飞进球门的球,却仿佛被什么人在空中捉住了一般,飞到球门前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直直下落,正正好好地落在了球门线前!
这一球,没进……
看台被泼了盆冷水似的鸦雀无声。
李晚书暗暗呼出一口气,缓和着刚刚被马撞在腰上的剧痛。
比赛结束的号角在一片寂静中尤其刺耳。
那个男宠……又一次走了狗屎运。
满场死寂中,红队的队员先反应过来,跳下马欢呼着朝李晚书跑去。
连诺简直要疯了,甩着挂在脖子上的手臂就冲了进去。
他路过祁言,没发现整场都乐得自在的祁大将军此刻却敛了笑容,鹰隼般锐利的紧盯住李晚书,眸色深沉。
作者有话说:
24、25、26章标题均出自李贺《马诗二十三首》
第27章 收余恨(二十七)
足足过了一刻钟, 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