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怪罪的。”
侍卫看看蔫坏的凌曦,再看看一看就不好对付的李晚书,心中了然。
“李公子请。”他对着李晚书轻轻躬身。
看着二人走远的背影,凌曦双手环抱着在内心大笑,等着一会儿欣赏李晚书被打晕抬出来的画面。
还敢威胁自己,活该!
流光殿为晋文帝为独子亲自设计的宫殿,不仅风景绝佳,更难得的是其内暗藏机扩,易守难攻,极其安全,是晋o帝年少到成年的居所。
沿着青金石铺就的小径向前,路过沉香木花架托着的垂丝海棠和六角攒尖的琉璃亭,亭柱上用螺钿拼出的《三杰赏雪图》,光随步转,九曲白玉桥就在三百年树龄古梅的花影中若隐若现。
李晚书一路哇哇叫个不停。
“李公子,留步吧。”眼看就要进入内殿,侍卫叫住了他,同时慢慢抬起了手臂
“我连陛下的面都没见到呢怎么就要留步了。”李晚书嘟囔着头都没回,仿佛已经沉溺在奢华美景中无瑕顾及其他。
“算了,这一遭也不算白来,我这可都是为了不让你为难诶不对!”
李晚书突然转身,面对面看着身后的侍卫。
“怎、怎么了。”侍卫连忙收回举到一半的手,紧张又心虚地盯着他。
“我要出恭,一刻都不能等了。”
“啊?这”
李晚书不满地催促:“快带我去快带我去,解决完我就走了,愣着干什么呀。”
侍卫思索片刻,想着若能不动手将这位难缠的公子请出流光殿,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请。”
两人来到值守处的茅房,侍卫看着李晚书走进去后便在门外认真候着。
李晚书进去站了一会,开始冲外喊:“哎呀,这是吃什么了,怎么出不来呢。”
侍卫面色微红,稍稍别开了脸。
李晚书说完后,双手在窗框上摸索了一阵,按下几处,转瞬就把整个窗子卸了下来,然后一个起纵跃了出去。
用冰凉的池水净了手,他穿过一片花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主殿周围,站在柱子后面探头观察着。
整个流光殿静得出奇,一路都没看见什么伺候的人。
他收回探出去的身体,背靠柱子慢慢思索着。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他该撤了。
不对,他就不应该来。
林鹤沂能有什么事,这人从不为自己做的事后悔,更别说是为了……
他闭目呼出一口气,迈出一步准备离开。
而那一步迈出去后,又丝滑地在半空转了弯,直直朝主殿的方向去了。
——来都来了。
主殿这边静得让人心慌,连飞鸟停落在瓦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李晚书垂眸细听着,终于捕捉到一丝殿内的声音。
酒杯翻落在地,声音在空寂的殿中回响。
酒香几乎是同时漫延出来,他忍不住闭上眼,深深嗅了一大口。
未几,他睁开眼,自嘲一笑,转身走出廊下。
辛辛苦苦酿的酒,就被这混蛋这么糟蹋,看得气人,不如回去睡觉。
可下一瞬,他的眸光一震,腿像被钉住了似的,僵硬着再动不了一步。
——那是一声呜咽。
克制的、混着水汽的、仿佛自肺腑辗转碾碎了无数次,咬死牙关破碎着宣之于口。
李晚书如遭雷击似的愣了许久,猛地回身力竭一般靠在了墙上,怔怔地看着前方。
身体仿佛不听自己控制,他不能动,也动不了了,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忍不住冲进去看看他。
……为什么哭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