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沂阴沉的表情,迅速转身离去。
“对了,”林鹤沂看向贾绣,急促道:“让人去把蜡烛点起来,越多越好,尽量放在离他离李晚书近一点的地方,快啊!”
贾绣连声应是。
又有一支队伍迅速逼近,祁言一马当先,速度快得差点撞到几个慌张的宫侍。
小太监忙迎上去:“大将军!您怎么来”
“滚开!”祁言沉声喝道,翻身下马直朝假山处走去,在夜色中冷冷朝林鹤沂的方向看了一眼。
北翊军拖来了挪石车,清理的速度快了很多,祁言和几个身穿重甲的军官在最前面,一手握着根蜡烛,一手挖石块。
手套被石头割破,破漏处的手指血肉模糊,叶述想替他拿着蜡烛让他换个手套,被一把推了个趔趄。
一炷香后,假山洞口的石块终于松动了。
“哎好了好了,我可以自己爬出来了。”李晚书的声音自传了出来。
祁言一愣,手颤抖着地把蜡烛送了上去,怕蜡油滴到李晚书,还用流着血的手掌护在洞口:“阿习小晚,我在,我在,别怕。”
先出来的却是一个灰扑扑的巨大狗头,慌张无措地往洞外张望。
李晚书踹着它的屁股往外推:“这会儿知道怕了,在假山里撒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祁言抓着莲子的爪子把它拽了出来,把手伸了进去:“小晚,手给我。”
“怎么是你啊,这搬个石头怎么连北翊军都来了。”李晚书握住了他的手腕,钻了出来。
才刚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祁言就走近了一步,提着蜡烛把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打量着。
“我没事,莲子在里面扑腾把石头撞翻了,我在最大的那块下面,好着呢。”他拍拍祁言的手肘:“别担心昂。”
本来他是可以带着莲子走大路的,谁叫莲子是他从崇政殿里偷出来的呢。
有人靠近,李晚书抬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诧色。
林鹤沂的脸上竟罕见的有一丝紧张,看见李晚书好端端地站着,怔愣了片刻。
他死死地盯着李晚书,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你在里面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啊,”李晚书耸耸肩,只当没看见他眼中的探究:“就是肚子有点饿。”
“小晚哥”连诺怯生生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李晚书正好借此机会转开视线,看见连诺付聿笙白渺三人手上搬石头的污迹,心疼且感动地走了过去。
另一边,凌曦擦干净了刚才挖泥的手,这才发现这一片的蜡烛出奇的多,他看着若有所思的林鹤沂,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鹤沂,你该不会是把他当成了阿习吧。”
中郎将府。
王重川回到卧房,看着妻子失了魂一般的背影,眉间沟壑渐深。
他脱下外袍,沉默许久,走上前去,语气格外温柔:“我早说过你一味地宠他是不对的,迟早要出事儿。他做了什么你都知道,有此下场也是应该。府中另几个孩子的母亲我都送走了,你就是他们唯一的母亲,莫要心伤了。”
王夫人依旧呆呆地不语。
王重川叹了口气,转身打算去洗漱。
变故发生就在一瞬间,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只能低头看着自背后刺穿心脏的那沾着血的刀尖。
王重川轻晃一下扶住了屏风,慢慢转身看着发妻。
他逼出全身仅存的力气,一把揪住了王夫人的衣领,怒吼道:“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告诉我!说啊!”
王夫人全身颤抖着,双眸麻木地喃喃道:“杀了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