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了。
姨母行事他是清楚的,眼下境况, 她定是要让篱儿永远消失在世上的
他只迟疑了一瞬便做出了决定:“篱儿,你同我一起去吧。”
篱儿一愣,哭过的眼睛更显楚楚可怜:“这、这不合适吧公子,军营重地”
崔循笑道:“我是龙骧军的主将,谁敢拦我,何况你只是个女子,能出什么大事。”
待篱儿换好便装,六人五匹马,直往龙骧军营而去。
到了军中已是暮色四合,崔循将篱儿安置在了主帐,带着小厮刚往外走了几步,就被篱儿软若无骨的手轻轻抓住了。
“公子这里都是男人,奴有些害怕。”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如佳人初见。
崔循的心软成了一片,把人带进了怀里:“确实委屈篱儿了,就随我一同去视察吧,只是事关重大,篱儿可不能同任何人说起。”
篱儿把头埋在他怀里:“篱儿一介弱女子,哪里能看出些什么,只知道跟着公子就对了。”
军中副将本想跟随同往,崔循想了想,拒绝了。
月下轻骑渐远,篱儿一路上认真看着沿途的景色,语中似有忐忑:“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好像离军营越来越远了。”
“军营大着呢,只是那东西要紧,所以放得远了些。”
“陛下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公子,可见对公子的器重。”
崔循大笑:“这东西叫火药,听说威力巨大,陛下研究了两年才有眉目,我与陛下是血脉相连的表兄弟,大概也只有我,能让他全然相信了。”
篱儿的手在黑暗中无声捏紧了:“公子好厉害。”
“到了,前面就是了。”
眼前是一个黑漆漆的库房,旁边是一个白日里还在动工的部坊,只是看不出在造什么。
二人下了马,崔循牵着篱儿的手,一道往库房走去。
说实话,陛下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却没跟自己说具体要注意些什么,他每日也只是来巡查一番东西还在不在,连火药是怎么用的都不知道。
但这自然不能在篱儿面前说。
他打开了库房门,打算像往常一样看一眼就走人,却忽地感到颈上一阵剧痛,而后整个人倒了在了地上。
篱儿收回了手,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崔循一眼,径直走进了库房。
她点燃了火折子,细细看着库房内的一切,打开了最外面的一个铁箱子,探头看去。
竟是一捆一捆像蜡烛一样的物件,外有还有些许散落的炭粉,这就是坛主说的一根可抵千军的火药?
她不敢迟疑,迅速取出一根,就着火折子观察起来。
坛主说,这东西应有引线,还有硫磺、硝石的味道
她低头去闻,正待认真分辨,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竹哨声!
这声音!!!
她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向外看去。
她明明还在确认,为什么会响起确认无误的信号!?
那接下来
她心中大骇,急忙取出发间木管欲吹响,紧接着却又是一道哨声响起。
那分明是【你们先走,我断后】
木管放入口中的刹那,一道掌风自身后袭来,篱儿的身影晃了晃,手里紧紧捏着木管,最后看了一眼库房外,不甘地倒了下去。
她被一个黑影急速掠走,转瞬之后一批脚步无声的黑衣人出现在了库房外,悄然潜入。
一阵细微的声响后,库房中所有的铁箱已没了踪影,徒留一个身上多了几个脚印的崔循。
崇政殿,林仞叩门而入,步履急切,对着站在窗前的林鹤沂欣喜道:“陛下,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