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话说到一半就全身一僵,笔直地倒了下去,在床上发出沉重一声。

    李晚书展开了扇子呼啦啦地扇着,仿佛是因太过着急而烦躁起来,没人看见扇子中飞出去的那一根细针。

    众人亦无暇去理会永信侯夫人,只当她是被揭穿了恼羞成怒又故技重施罢了,只相互警告着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万万不能把矩阳军引来了。

    永信侯府事了,一行人准备回宫。

    连诺自以为隐秘地偷瞄着沈若棋,被后者一个转头捕捉到了眼神,一时逃也逃不掉,只好尴尬笑笑。

    沈若棋束好了头发,笑着问他:“我簪子里的纸条,是你换的吧?那纸条又是谁写的?李晚书?他会云涉语?”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连诺头越来越低,借口说自己肚子疼扭头就跑了。

    他跑到了墙角,趁着林鹤沂安排永信侯府事宜的工夫,鬼鬼祟祟地凑到了李晚书身边,忧心忡忡地低声问道:“小晚哥,沈若棋竟然是陛下的人那、那我们换了他的纸条,算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啊。”

    原以为凭着自己对木艺的敏感警觉,一眼就看出那个木簪子藏着小机关,再配合小晚哥把纸条换掉,那必然是大功一件,龙颜大悦,得糕点师傅无数,光是想想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小晚哥,我应该没有闯祸吧”

    李晚书神色复杂,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宽慰他:“放心,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但是我就不一定了。

    本来换了那张纸条也只是为了破局,顺便告诉林鹤沂矩阳军不会对他构成威胁,没想到沈若棋根本就是林鹤沂的人,这下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该在自己身上了。

    那头林鹤沂已经布置完成,正朝这边走来,李晚书迅速上了龙辇,能躲一会是一会。

    等林鹤沂上了龙辇,看见的就是李晚书披着薄毯,趴在矮几上装睡。

    他也不戳穿,慢慢上了车,不紧不慢地烫壶、取茶、温杯。

    等茶叶泡开,茶香袅袅而出,他的声音才伴随着冲茶的汩汩声在耳边响起。

    “连诺认识的人中除了你,还有谁会云涉语?都到了这一步了,还不承认有用吗?”

    李晚书不为所动,神态安然地闭着眼睛,打定主意要装到底。

    林鹤沂抿了一口茶,见状并不再催,只是垂下了眼睛,眼底酝酿着渐浓的风暴。

    回宫之后,林鹤沂先下了车,李晚书等人走远后才慢慢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回了流光殿侧殿。

    他躺在床上举着一本话本,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心底千头万绪纷至沓来,一时又只是两种念头剑拔弩张,争得头破血流却仍各执一词。

    都说掩耳盗铃是自欺欺人之举,可若非是真的喜欢那铃铛到了极点,连短暂拥有一下都好,谁又会去掩耳盗铃呢

    门被推开了。

    对方的脚步声太过熟悉,他用余光瞥见林鹤沂手上似乎还拿了一碟东西,没有多想地翻了个身,把话本扣在了脑袋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鹤沂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在李晚书打算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压抑着的忍耐声。

    他愣了愣,猛地拂下话本看了过去,一瞬间额上青筋暴起,眼底都蔓上血丝。

    林鹤沂已经痛得在桌边蜷了起来,手指无力地抓这么桌布,手边是一盘吃了几个的炒栗子。

    “鹤沂!”

    李晚书几乎是在看清的瞬间就跃下了床,飞奔到了林鹤沂身边,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手指不自觉地发着颤。

    林鹤沂虚虚地抓着他的衣襟,头上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艰难地一字一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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