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的垂落的睫毛狠狠一颤。
康浊和祁言则是倒吸一口冷气,两人简直像被蜂蛰了一般手舞足蹈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时不时指指林鹤沂再瞪他一眼,祁言更是恨不得马上把文武百官都叫来作证。
温习捂着耳朵说头疼,钻进了被窝里不再理会人。
祁言再多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咬牙切齿地走了。
林鹤沂隔着被子抱了他一下,强压着嘴角去了侧殿。
烛火熄灭,月色中,康浊的身影又出现在床侧。
温习坐靠在床头揉太阳穴,微阖着眼不紧不慢地道:“说吧。”
康浊撇撇嘴,把刚才所说的以另一个视角又说了一遍。
温习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之色,只是目含思索地看着被子,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温习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完全想不起来照你说的,现在最关键的我们的那个铺子我这个样子完全派不上用场啊。”
康浊仰天长啸:“谁说不是呢家主、娘娘,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有照顾好阿习。”
温习托着脸发呆。
康浊搓了搓脸,一锤定音:“你这样子,把你放在流光殿我还放心点,在你恢复记忆之前,就先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改性情(十)
翌日清早, 祁言带着叶述往流光殿走,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我觉得阿习这样也挺好的, 他没有李晚书的记忆这其实是件好事啊你觉得呢?”
叶述恨不得把脑袋低到衣领里面去,小声道:“属下属下不知。”
祁言继续喃喃自语:“对, 就是这样, 他还是以前的阿习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流光殿主殿, 温习已经喝完了汤药, 医师正叮嘱着近期要吃些清淡的。
祁言闻言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床边, 自告奋勇:“阿习,我做鸡蛋羹给你吃,我从前都是做这个给你吃的。”
温习把几颗药丸扔进嘴里,苦得皱起了脸, 反应平平的:“得了吧, 又不是没有厨娘, 你做给我吃算怎么回事。”
林鹤沂眸色稍冷地看了祁言一眼,转头从侍女手上接过了热水想递给温习。
“哎哟我的祖宗!你从小到大做过这种事儿吗, 给我给我, 别烫着你。”康浊大叫一声,连忙从他手里拿过水杯塞进了温习手里。
“你咋呼什么呢?”温习看了康浊一眼。
祁言眼中有丝隐秘的得意, 接着说:“我做的鸡蛋羹和别人的又不一样,我专门学过的,又滑又嫩, 放多少香油多少葱也都完全是照着你的口味来的。”
他见温习想坐起来, 连忙倾身过去帮他垒好了垫子:“我来我来, 你一会儿想不想出去透透气,我可以背你。”
“我又不是不能走了, 你忙你的吧。”温习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林鹤沂看了会儿,突然把贾绣叫了过来,耳语几句。
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个局促的身影,跟着贾绣略显忐忑地走了进来,目光一下子就被床上的人吸引了。
“小芝麻,过来。”林鹤沂对他招招手。
小芝麻走近了些,床上的人的身形确实是李晚书,但是英俊非常,并不是公子,可不知为什么,却有一股熟悉之感
公子离宫后就失踪了,陛下匆匆出宫了一趟,流光殿又多了这样一个人
他心里有一个惊掉下巴的猜测,只是想起贾公公叮嘱自己的话,来了这儿不要多话,便紧紧闭上了嘴,低着头走到了床边。
“小芝麻,以后就由你来照顾他。”
小芝麻郑重点头:“是,陛下。”
温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