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行礼,看了眼忐忑勾着手的姜予沛,迟疑片刻,说了句:“莫慌,爹在。”
说罢,他转身看向了胡公子:“事情来由老夫已经知晓,小女所说,就是老夫所想。真和你这种人结了姻亲,恐怕祖宗震怒,立时便要来收了老夫!”
“你们一个个都是疯了不成!这么一个名声尽毁的女人,还要放在家里当个宝贝吗!”胡公子面色赤红,风度全无,失声叫嚷起来。
“名声尽毁的人是你。”林鹤沂的声音虽不大,却如碎冰相击,倏地冷却了此间一派嚣乱,叫众人都看了过去。
“此人对郡主不敬,御前狂悖失仪,言辞放肆,实属目无君父,藐视朝纲,杖责八十,打完了别放人,留他在天牢好好反省。”
“是!”林仞抱了抱拳,一步步向吓白了脸的胡公子走了过去,在对方开口求饶之前一脚踹得他双膝跪地,堵了嘴就拖了下去。
在胡公子一片挣扎声中,林鹤沂又开了口:“同熙郡主是孤的妹妹,无论落到何种境地,都轮不到任何人来挑拣。郡主在江南立了功,今日又受了委屈,晋封号长安郡主,赐金册,实封三千七百户,以示嘉奖安抚。”
姜予沛眼神骤亮,被姜向原的眼神一慑,乖乖同父亲一道跪下谢恩。
林鹤沂看了眼贾绣。
贾绣立刻会意,将周遭的人遣开了。
待此处只剩他们几人,姜予沛心虚地低着头,小声问姜向原:“父亲,你怎么会来。”
姜向原狠狠瞪他一眼:“多亏了国师!不然我竟不知你的胆子那么大!还不快向国师道谢!”
姜予沛此刻理亏,不敢多话,只暗诽了一句温习装神弄鬼不知还要隐瞒何时,便老老实实向刚刚走到了林鹤沂身边的温习说了声多谢。
温习笑眯眯地回了一礼:“郡主言重,郡主今日英姿,下官感佩。”
姜予沛听出其中的揶揄,气得鼓起腮帮子。
姜向原为这桀骜不驯的女儿愁得白发都冒出来几根,见她低头不语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便无奈笑着问她:“你那狐假虎威的杀手锏呢?往日一说到婚配,你不是立刻就拿出来了吗?”
他今日着急赶来也是为了这个,生怕女儿被逼急了就把那要命的玩意儿往外说。
姜予沛浑身一僵,几乎把头埋到了脖子里,一言不发。
父女二人告退,温习一脸感兴趣的碰碰林鹤沂的手:“鹤沂,死丫头还有杀手锏呢?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林鹤沂翻画谱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你不知道?”
温习愣了愣,凑到了他跟前:“我……应该知道?”
林鹤沂微微讶然,睫毛轻颤着,脑海中思绪如乱流一般纷乱交错。
一个声音在说,说出来,难道你不想从此和温习毫无芥蒂地在一起吗?
一个声音又说,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温习绝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他既然信温习,何必徒增烦恼。
“不许多想!说就是了!”
温习突然掰过他的脸,让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又透亮的眼睛里全部都是自己,林鹤沂同他对视了会儿,慢慢开了口。
姜予沛一只脚刚踏上马车,余光就瞥间了温习汹汹赶来的身影,连忙找了个借口留下,看着马车离去后才一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地站在原地。
“死丫头滚过来!”温习怒吼。
姜予沛不敢耽搁,低着头快步挪到了温习身前,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书信,战战兢兢地双手奉到上。
她缩着脖子,飞快解释着:“那个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我怕,我怕我爹又想把我嫁到哪里去,就就仿了你的字,签了这张婚书我不是以为你死了吗!然后,我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