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云琢玉之间的情分,绝对不可能放过柯武第二次。
死局。
……
“太师,王礼王大人求见……”
“太师,宋誉宋大人求见……”
“太师……”
“不见。”云珏开口,“就说陛下身体抱恙,吾心甚忧,休沐三日。”
“是。”宫人应声,转身时看见进殿之人愣了一下行礼道,“陛下金安。”
“朕怎么不知道朕身体抱恙?”谢晏清抬手,那宫人匆匆去了。
云珏抬眸看向进来的人笑道:“不过是随意找个借口。”
“丰州的借口。”谢晏清走近,打算落座榻的另外一侧,却被扣住了手腕。
他心神微跳,看向那自然而然拉住他的人,被那不重却也难以挣开的力道牵着,坐在了他那一旁。
书房之中的榻还算宽敞,只一侧容得下云琢玉倚坐小憩,但多一个他便觉得拥挤了,尤其当对方的握着手腕的手松开,却顺势扣上他的腰身靠近时。
“云卿打算以后如此说话吗?”谢晏清坐直身体,侧目看向倾身之人。
“丰州的确是一早安排好的。”云珏伸出另外一只手环住了他,下巴轻压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不过不是臣想动他,而是他自己心不定,在臣与陛下之间摇摆,臣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就受不住挟天子的诱惑了。”
“然后恰好此时朕因丰州进贡之物身体不适,云卿有了进攻的理由。”谢晏清心神有些不定,对方抱的太自然,可对他而言,对方连气息都十分有存在感。
“答对了,陛下真是聪慧。”云珏收紧了些手臂笑道。
“是云卿算无遗策。”谢晏清想从他的身边挣脱,却察觉几乎已是靠在对方怀里的姿态,一时身体紧绷。
“陛下这样坐着不累吗?”云珏问道。
“不累。”谢晏清毫不犹豫的答他。
“唔?陛下身上好像没有沾上牢狱的气味。”云珏凑近,在他的颈侧轻嗅了一下道。
谢晏清一瞬间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轻舒着气平复着一瞬间急促的心跳道:“朕出来时沐浴更衣了。”
内狱之中血腥遍布,即便他出来以后独自走了很久也没能散去。
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若这挟天子者并非云琢玉,若云琢玉做的不似现在这样好,他必然能够毫不留情的取他性命,夺回江山。
但偏偏是云琢玉,偏偏他做的毫无指摘之处。
谢晏清没打算破釜沉舟,也没有胜算。
“原来如此,臣就说陛下身上透着些皂角的味道。”云珏笑道。
“那些大臣云卿不打算见吗?”谢晏清问道。
柯武由他定罪,而那些求见的大臣则由云琢玉定罪。
求见,即是得知消息,想要探探口风,免于一死。
自然,真正谋上作乱罪不可赦者此刻皆在天牢之中了。
“再过两日,杀上一批,求情之人会少很多。”云珏答他。
谢晏清看向了他。
云珏叹了一声笑道:“若非伸手太过,臣也不想滥杀的,如今之策,能少杀一些就少杀一些。”
“被杀之人做过什么?”谢晏清问他。
“欺占百姓田宅,强娶良家子,倒不是本人,是子嗣做的,家大业大,难免仗势欺人,子不教父之过,还有贪墨冬日防冻的炭火银两,克扣军饷……哪一条都没冤枉人。”云珏说道。
“云卿治下也会如此?”谢晏清问道。
“臣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哪能人人都管到?”云珏说道。
“养廉银也无用?”谢晏清知道他实行了此令,就是为免官员钱银不足而贪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