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上突然消失的点位。
对方发现定位的存在了。
沿着点位最后出现的位置,关挽月拾起断成两节的胸章,上面的名字被抹去分辨不清——对面是在拖延时间。
“关老师,里面情况怎么样?”简霖的声音透过通讯设备断断续续响起,背景音传来呼啸声与战斗声。
“快快!这个也给一锤子!”
“这边,这几个全部带走关起来!”
“哎!你们两个搭把手啊,别光看着……”
过了好一阵才稍稍安静下来。
关挽月收起伞,伞尖朝前,四下无风自动,将簪上的青竹坠饰撞得叮铃作响,她一心二用问通讯那头:“现在还有多少学生没出去?”
无数水珠蒸腾而起,悬浮在女人周身,投射出数道张开的青伞幻影。蒙蒙氤氲着,像下了场江南烟雨。
[拨烟雨],拨迷雾。
简霖:“等等。”片刻后,他声音严肃地,“还差58个,需要支援吗?”
最坏的情况,对面一开始的目的就包括这次考试的学生。在敌对势力未成长起来前连根拔起几乎是最划算的买卖。
伞尖重重压下,水珠啪嗒骤然落下,关挽全撑伞消失在原地。
“不用,这58个对应点位的最后位置全部发给我。”
通讯果断单方面挂断,简霖动作利落,只回忆关挽月不甚清晰的语气,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
其实到现在,背叛者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几乎所有老师都出来的情况下,还差谁就不再是秘密了。
简霖突然有些后悔。
男人把碍事的墨镜摘下随手塞口袋里,屈指敲敲眉心,没多久将消息穿过去后耸肩:“算了,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如果忽略他压抑的神色。
简霖乜了眼跳动的时间,转身匆匆赶了回去。
真是的,还有一群二次感染,意志不够坚定的姑娘小伙等着收拾呢。
他阔步走远,战斗靴与地面踏出铿锵的频率。
关挽月视线先落在远处的矮桌上,停顿好一会,才缓缓挪开,深深定格在温旬身上。
这位从多年前那场不散的阴雨里走出来的异能者眼里有着坚毅的悲痛和疑惑。
伞面撑起的青影落入杏色的眼眸里,在某个角度看来与温涯像极了,不、应该说她们本来就是同路人,因而有着相似的灵魂。
温旬并未回答。
眼神轻飘飘地从关挽月身上错过,落向虚空。
空气蔓延开浓郁的血腥味,温旬手臂垂下,鲜血在地面若有意识地游走缓缓褪去颜色,绘成银色的纹路和妖异的月与云。
整个熵点空间震动起来。
关挽月握紧了伞柄,眉眼沉下。
所有人都判断错了,这里根本不是【血噬之主】的锚点,而是【海月云】伪装的节点。
掠夺者不可能消耗多余的能量抢夺其它同类的节点,这对ta们来说是一笔亏损买卖,而任何掠夺者都不会容忍自己的锚点被占据,更何况是脾气最暴躁的血液主。
“没想到妖月也会变成只懂杀戮的暴力分子。”关挽月弯唇轻声嘲讽着,语气透着股熟稔。
也是,这是她曾常年支伞刺杀的对象。
妖月不在,不过恶心一下敌人也是好的。
她望着温旬不为所动的样子,不再好奇原因,湿润的气流卷散溢出唇齿的轻叹:“如果这是你的选择。”
下一秒,千钧水汽如巨石落下!
湿度一旦达到一定程度,即便身处陆地也能产生溺毙深水的错觉。
寒芒自伞尖擦过伞骨,带起磅礴惊人的力道,至刚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