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生。
对聪明人而言,从安稳生活骤然跌落泥泞的滋味,本就比旁人更难承受。
而若从泥泞里被救起,再亲手失去这份安稳,人只会更容易崩坏,一步步走向偏执。
云窈窈没太在意他的情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不过是想起新茶方试验失败,心里有些不快罢了。”
沈砚像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后悔便好,低声哄着,俊朗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
之后的日子,云窈窈一心扑在茶方的试验与调整上。
茶园的后勤琐事,尽数交给心腹侍女与沈砚打理。美男在侧,体贴入微,她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不知从何日起,云窈窈手中多了一根鞭子,鞭身浸过桐油,乌黑发亮,缠着细密银丝,精致华丽还带着危险感。
在这期间 ,已经清查茶园那些不开眼的 “小老鼠”,行动太过的按照规矩定下惩罚。
手段雷厉风行,先恩威并施压的一众人都心服口服,再亲自执鞭惩处。
“啪!”鞭影破空,脆响利落。
“日后好生悔过。荣家不会薄待自己人,却也绝不容忍硕鼠横行!”
云窈窈腕力控制得极好,伤不算重,却足够疼得人龇牙咧嘴,正好泄了心中的暴躁。
樱草色裙摆被山风拂得轻轻晃动,衬得她明艳生动,耀眼得很。
让意外赶来观看到的沈砚,只觉心头竟涌起一阵更汹涌的悸动。
小姐生气甩鞭的模样…… 怎么反倒更明艳夺目了?
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危险,却让人移不开眼。
惩处结束,夜阑人静时。
俊俏的青年俯身,替榻上的漂亮大小姐轻轻按摩着额角,声音放得轻柔至极:“小姐可是心里不畅快,才用这等方式宣泄?”
“嗯?”云窈窈抬眸,锐利的眸光扫过他,这么敏锐的体察情绪,是想打什么主意?
沈砚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噙着浅笑,慢条斯理解释:“在下钦慕小姐,将您放在心上,日夜小心揣度,唯恐有半分不周到,自然比旁人看得更多。”
再者,这点小问题也是什么大事。
在他看来,那般明艳夺目的美人练习鞭法,倒像极了情人间的调情。
良久,云窈窈忽然笑出声,瞬间驱散了周身冷冽,俏脸上重新染上熟悉的、带着玩味的娇媚。
“沈郎君,你这哄人的法子…… 倒是别致。” 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是才发现自己有这般爱好么?”
沈砚喉结微动,耳根悄然染红,声音低沉,字字恳切:“能哄得小姐舒心,是在下的本分,为此甘之如饴。”
爱好什么的倒也不至于,但因为她也不是不行!
云窈窈心思百转,偶尔玩玩,只要拿捏好分寸,倒也……不是不行,这夫侍太贴心了。
手腕轻抖,银鞭如灵蛇般在他腿上一掠而过,转瞬便收了回去。
见他只闷哼一声,眼底却翻涌着难掩激荡的情绪,唇边的笑意更浓。
抵达春末,学习课业完成、新茶方研制成功,云窈窈打算回荣府了。
“正值选婿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回去帮忙掌掌眼!”
在老夫人掌权下,玩玩还行,但带着小夫婿入府就不行了,心下思索着怎么安顿。
出手查了一下沈砚的课业进度,即便日日随侍在侧,他不仅没落下学习,反倒是精进了些。
“表现不错。” 云窈窈笑着夸奖吗,旋即直白说:“茶方试验已成,我准备回荣府,不便带你同行,送你去附近书院去。”
沈砚却霎时红了眼眶,心头涌上被抛弃的惶恐,声音都带了颤:“小姐莫要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