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此刻近乎受刑的姿态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转过去。”
简谙霁依言缓缓转身,将那片印着新鲜鞭痕的背部完整呈现在冷覃眼前。暖色的灯光下,交错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愈发触目惊心,如同某种残酷的图腾。
冷覃的指尖虚虚地、不带温度地拂过一道肿起的棱子。
“痛吗?”
“……是,主人。”
“记住这痛。”冷覃的声音低沉下去,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简谙霁泛红的耳廓,“它会提醒你,你是谁的人。也会提醒我……”她顿了顿,声音里渗入一丝难以察觉的喑哑,“……你还在这里。”
空气凝滞了。
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室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轻一重。
冷覃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些痕迹上,眸色幽深。
最终,她直起身,走向一旁的矮柜,从冰桶里取出裹着水汽的白葡萄酒瓶。
高脚杯被斟满浅金色的液体。
她没喝,只是走回来,将冰凉的杯壁轻轻贴在简谙霁肩头最新那道鞭痕上。
突如其来的低温刺-激让简谙霁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又立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忍着。”冷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热胀冷缩,明天才不会肿得太难看。”
杯壁缓缓移动,将那冰火交织的刺痛感烙印得更深。
一种怪异的、混合着痛楚与近乎被珍视的错觉,在简谙霁混乱的感官中弥漫开来。
酒杯的温度与皮肤的热度无声对抗,冰凉的触感沿着脊线缓缓下滑,每移动一寸,都带来清晰的刺痛和更深的颤-栗。
简谙霁的指尖深深陷入羊毛毯厚实的纤维里,骨节泛白。
冷覃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搭在了她未受伤的肩头。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此刻却带着掌控的力道,稳稳地压着她,不让她因冰冷的刺-激而后退分毫。
“以前教过你的,还记得么?”冷覃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比杯壁的温度更令人心头发紧,“疼痛是分层次的。皮肉的疼,最浅,也最容易忘记。”
杯壁停在了腰际最敏感的那道旧痕上,长久地贴着。
寒意几乎要钻入骨髓。
简谙霁的呼吸终于乱了节奏,化作白雾,在冷覃手边短暂萦绕。
“再深一层,”冷覃的吐息温热,与手中的冰冷形成残忍的对比,“是尊严被一寸寸剥落的疼。它渗进骨头缝里,时间久了,会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
她终于移开了酒杯,随手将它放在一旁的地毯上。
杯底在厚毯上陷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取而代之落在皮肤上的,是她干燥而微凉的掌心,就覆在刚才被冰冷折磨的位置,缓缓揉按。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某种检验伤处的审视意味,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缓解。
“最深的疼,在这里。”冷覃的手忽然上移,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简谙霁的后心,隔着皮肉,几乎能感到其下心脏剧烈的搏动。
“是明知前方可能是深渊,却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或者说,选择本身,就是更痛的开始。”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仿佛真的握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简谙霁闭上眼,感官在极端的冰冷、残留的灼痛和这近乎禁锢的触碰中彻底淹没。
她不知道哪一种更难以承受。
“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层在疼?”
作者有话说:
斯哈斯哈 新文开启,改风格和尝试新剧情写啦
第2章 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