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嗡鸣。
冷覃的缺席,让这顿午餐更像是一种必须完成的任务,而非进食。
饭后,她回到书房,继续未完成的索引标签工作。
背上的鞭伤在药膏和长时间坐姿的双重作用下,感觉有些麻木,但深层的酸痛依旧顽固。
她尽量让自己专注于眼前一个个字母的排列组合,试图用这种极致的单调来对抗内心的纷乱和身体的不适。
当时针指向下午三点左右,最后一个文件夹的标签被更换完毕。
按照字母顺序重新排列好的蓝色文件夹,整齐地码放在书桌一侧,像一列沉默的士兵。
任务完成了。
简谙霁放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有些发酸的手腕。
她看着那堆文件夹,又看了看冷覃交代要手抄的索引清单——那是下一步的工作。
但冷覃也说了,“不用急着抄清单”。
“可以休息一会儿”。
这短暂的、被许可的空白,突然摆在了面前。
她有些无所适从。
休息?
在这个到处都是冷覃痕迹、毫无私密可言的公寓里,如何“休息”?
是回客房躺着,忍受寂静和疼痛的双重折磨?
还是坐在这里,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最终,她没有离开书房。
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橘红。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上的。
与冷覃共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绷紧的钢丝上行走,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去应对、去揣测、去忍耐。
就在她几乎要在这片温暖的黑暗和疲惫中沉下去时,书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先至。
简谙霁立刻睁开了眼睛,坐直身体。
冷覃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午间那身居家的针织衫,又穿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发重新挽起,脸上妆容精致,显然是要外出的打扮。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手拿包。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堆已经完成重新排序的文件夹上,又扫过简谙霁略显疲惫的脸。
“做完了?”她问,声音比午间在书房时更显清冷,带上了外出前的某种状态切换。
“……是,主人。”简谙霁站起身。
“嗯。”冷覃应了一声,走了进来。她走到书桌旁,随手翻看了几个文件夹的新标签,确认无误。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袋镇痛药,依旧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她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视线从那袋药移到简谙霁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完美隐藏起来的不明情绪。
“晚上我有个应酬。”冷覃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听不出任何对那袋药的看法,“会晚些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自己解决晚餐。冰箱里有食材。”
说完,她不再看简谙霁,转身径直走向门口。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稳定,迅速远去。然后是外间大门打开、关上、落锁的声音。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完全的独处预告,让她怔了一下。
晚些回来……自己解决晚餐……这意味着,她将拥有一个比昨夜更加漫长、也更加“自由”的夜晚。
然而,这“自由”却让她感到一阵空虚的不安。
冷覃的离开,带走了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