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粥的温热早已散去,瓷碗边缘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米脂。

    简谙霁放下勺子,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叮”一声,在这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身上无处不在的鞭伤,在静止不动时,转化为一种持续而深沉的钝痛,嵌在皮肉骨髓里,时刻提醒着昨夜的激烈与那句“我们是一起的”魔咒。

    冷覃离开了,带着那身看似恢复如常的冷硬外壳。

    但简谙霁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平静吩咐下的暗流,那离开前关于用药的、近乎“关怀”的叮嘱(如果那能算关怀),都与昨夜那场疯狂的“契约”签订密不可分。

    “休息”。

    她慢慢起身,动作迟缓得像耄耋老人。

    每走一步,大-腿后侧的鞭伤就被牵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她没有回客房,那里同样充满了冷覃的气息和昨夜的记忆。

    她挪到客厅,在那张宽大的、她曾蜷缩过、也曾被冷覃注视过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柔软,却无法缓解背部的疼痛。

    她只能微微侧身,让伤处悬空。

    这个姿势别扭而疲惫,但她别无选择。

    窗外,阴云依旧低垂,天色是一种沉闷的灰白。

    时间在疼痛和寂静中缓慢爬行。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已近中午。

    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因持续的痛感和内心的纷乱而无法真正放松。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清脆的电子音打破了凝滞的寂静。

    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这个时间,会是谁?

    送餐的通常直接送到门口,不会按铃。

    是……冷覃忘了东西?

    她犹豫着,没有立刻起身。

    门铃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急促一些。

    她撑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站起来,慢慢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不是冷覃。

    也不是送药的女人。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包装精美的深蓝色礼盒,上面系着银灰色的缎带。

    快递?

    给冷覃的?

    还是……

    她迟疑着打开了门。

    “请问是简谙霁小姐吗?”快递小哥礼貌地问道。

    简谙霁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您的快递,请签收。”

    小哥将礼盒和签收单递了过来。

    她的?

    简谙霁更加困惑。

    在这个地方,谁会给她寄快递?

    她几乎没有与外界联系,更别提有人知道这个地址。

    她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盒子不算重,但包装得很考究。

    关上门,她拿着盒子走回客厅,放在茶几上。

    深蓝色的礼盒,银灰的缎带,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心中那团迷雾似乎又翻滚了一下。

    会是冷覃吗?

    以这种方式?

    送了什么?

    又是一件“礼物”?

    像那件丝绸睡裙一样?

    她伸出手,解开了缎带。

    打开盒盖。

    里面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衬垫。

    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本……书?

    不是新书。

    是一本旧书,硬壳封面是深棕色的,边角磨损,书脊上的烫金书名已经有些黯淡,但还能辨认出来:《小王子》。

    一本很旧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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