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更加可怕的纠葛?
她不敢再想下去。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窗外,天际线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预示着黎明将至。
然而,这光并未带来任何希望,反而照见了她内心更深的黑暗与迷茫。
腰间的手臂动了一下。冷覃似乎醒来了。
她没有立刻收回手,只是将掌心更贴合地熨在简谙霁的小腹上,拇指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那柔软的丝绸面料。
然后,她收回了手臂。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
简谙霁立刻闭上眼睛,假装仍在沉睡。
她能感觉到冷覃下了床,脚步声走向浴室,然后是水声。
当浴室的水声停止,冷覃裹着浴袍走出来时,简谙霁才“适时”地“醒来”,慢慢坐起身。
冷覃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她醒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来,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昨夜那个吻和之后的同-眠,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夜。
“醒了?”冷覃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语气平淡,“去洗漱吧。今天上午,陪我出去一趟。”
出去?
简谙霁的心又是一紧。冷覃要带她出去?
去哪里?
做什么?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低声应道:“……是。”
她起身,走向浴室。
经过冷覃身边时,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和那股熟悉的冷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冷覃的嘴唇,那里看起来平静而冷淡,与昨夜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冷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深邃。
简谙霁迅速移开视线,低头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急促地呼吸了几口。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惶惑。
冷覃变了。
虽然不清楚原因,也不知道这变化最终会导向何处。
但简谙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们之间那本就扭曲的关系,正在滑向一个更加莫测、也更加危险的深渊。
而她,除了被动地跟随这变化的浪潮,别无选择。
窗外的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城市。但简谙霁知道,对她而言,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浴室光洁的瓷砖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简谙霁站在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后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一点微凉的、如同幻觉般的触感。
冷覃的吻。
一个在她意识模糊时落下,意味不明,却足以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吻。
洗漱完毕,她换上冷覃指定的外出衣物——一条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亚麻连衣裙,长度及膝,领口规矩,搭配浅灰色的薄针织开衫,看起来得体而低调。
头发被要求松散地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走出客房时,冷覃已经等在客厅。
她也换上了一身外出的装扮,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利落干练,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完全恢复了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冷总形象。
看到简谙霁出来,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着装是否符合要求,然后微微颔首。
“走吧。”冷覃言简意赅,拿起手包。
没有解释要去哪里,也没有说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