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覃刚好结束通话,转过身来。
“试好了?”她问,目光落在简谙霁空着的双手和依旧穿着原样裙子(细腰带已经解下放回)的身上。
“嗯,试了一下,好像还是不太对劲,可能不是腰带的问题。”简谙霁露出一点烦恼的神情,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算了,等裁缝来的时候一起看看好了。”她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书,掩饰性地翻开。
冷覃似乎没有起疑,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向厨房去倒水。
简谙霁低下头,书页上的字迹模糊一片。
掌心依旧冰凉,内-衣夹层里那张身份证的硬角,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踏实感。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
她拿到了身份凭证,并且(暂时)没有惊动猎人。
但危险远未结束。
抽屉里的文件夹是个定时炸弹,一旦冷覃打开查看,伪造的填充物立刻就会暴露。
她必须在暴露之前,利用明天下午林薇打开的窗口,离开这里。
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在高度紧张的表演和戒备中度过。
身份证紧贴着她,像一颗已经点燃引信、藏在怀中的炸弹,既给了她希望,也随时可能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逃亡的终章,在极度寂静中,拉开了序幕。
第80章 chapter 80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进行。
冷覃似乎还沉浸在下午工作的后续处理中,吃得不多,话更少。
简谙霁则安静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全部的感官都用来维持表面的镇定,以及感知内-衣夹层里那张硬质卡片的存在。
每一次吞咽,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微小的轮廓,那是她全部希望的具象化,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饭后,冷覃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新闻频道。
她的神情依旧有些疏淡,目光落在屏幕上,却似乎并未聚焦。
这是一种放松,还是一种新的审视?简谙霁不敢确定。
她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手里拿着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报道着千里之外的纷争、股市的波动、城市的建设……那些属于外部世界的喧嚣,此刻听来既遥远又充满了诱惑力。
明天下午,她就要尝试重新投入那片喧嚣,或者,在那之前坠落。
冷覃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只有新闻声的寂静:“明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见个重要的合作方。”
简谙霁的心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喉咙。
明天下午!
正是林薇约定的窗口时间!
冷覃要出门?
这是天赐良机,还是另一个陷阱?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冷覃,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混合着依恋和懂事的表情:“哦……要去很久吗?”
“不会太久,晚饭前应该能回来。”冷覃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中捕捉什么,“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又是这个问题。
带着试探,也带着某种无形的枷锁。
简谙霁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声音轻而温顺:“嗯。你……路上小心。”
她没有说“早点回来”,那显得过于依赖;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可以”,那显得反常。
她给出了一个最安全、最符合近期“依赖中逐渐独立”人设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