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的郁色。
她没有看简谙霁,也没有提昨夜的事,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几点了?”
简谙霁也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瞥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七点一刻。”
“嗯。”冷覃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她身上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经过一-夜,有些凌乱,却无损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
她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站在那里,背影挺直,望着厚重的布料,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昨夜那场激烈的“意外”像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在两人之间,让最寻常的晨间时刻,都充满了微妙而不安的张力。
“昨晚……”冷覃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没有回头,“雨很大。”
她只说了这一句,便停住了。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又像是一种极其隐晦的、对昨夜行为的解释或……掩饰?
简谙霁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声附和:“……是的。”
又是一阵沉默。
冷覃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简谙霁身上。
那目光已经恢复了完全的平静和掌控,仔细地审视着她,仿佛在评估昨夜“意外”的后续影响,或者,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完好无损”。
“去洗漱吧。”她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今天上午,裁缝会过来,给你量几身新衣服。”
新衣服?
又是为了什么场合准备?
家宴?
还是别的?
简谙霁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她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与主卧相连的、她从未使用过的浴室。
经过冷覃身边时,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那目光不再有昨夜的炽热或混乱,却依旧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无所适从的专注。
浴室里的一切都是冷覃的风格,简洁,冷感,高档。
简谙霁用冷水扑了扑脸,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疲惫的脸,和微微红肿的嘴唇。
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那个吻,那个拥抱,还有冷覃醒来后那一瞬间的怔忪和此刻刻意的平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猎人对猎物情感操控的新手段?
还是某种连猎人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失控?
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昨夜的冷覃,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一面,那一面比平日那个冰冷掌控的冷覃,更加危险,也更加……难以捉摸。
因为那其中,掺杂了“人”的温度和情绪,尽管那情绪可能是扭曲的、压抑的、甚至是破坏性的。
当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时,冷覃已经不在卧室了。
房间恢复了整洁和空旷,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纠缠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冷覃的冷香,和一种无形的、改变了的气场。
简谙霁走到楼梯口,听到楼下传来冷覃平静地吩咐陈管家准备早餐和联系裁缝的声音。
那声音清晰,有条不紊,与昨夜在她耳边粗重灼热的呼吸判若两人。
她扶着冰凉的楼梯扶手,缓缓走下。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尚未完全凝固的冰面上,小心翼翼,充满不确定。
新的一天开始了。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进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