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力:
“周六上午十点,我来接你。把必要的东西收拾好就行,其他的,我会准备。”
说完,她不再看简谙霁,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又仿佛已经笃定了结局。
简谙霁坐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冰冷,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冷覃的话,冷覃的态度,冷覃刚才那个轻描淡写却充满占有意味的触碰……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感到害怕,却又诡异地……并不完全意外。
仿佛内心深处某个一直隐隐不安的角落,终于被证实了。
四年不见,冷覃变了。
变得更强大,更难以捉摸,也更……危险。
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不再是校园里基于成绩和智商的碾压,而是一种更全面、更不容抗拒的……侵占。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质问,想逃离。
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化为一片沉重的茫然。
对着这样的冷覃,她那些苍白无力的拒绝,有用吗?
车厢内只剩下沉默,和冷覃身上散发出的、无声的压迫感。
良久,简谙霁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推开车门,踉跄地走了下去。
车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夜风一吹,简谙霁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小区大门。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辆车的车灯一直亮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宇之间,才缓缓驶离。
周六上午十点,冷覃准时出现。
她没有上楼,只是将车停在楼下,发了一条简洁的短信。
简谙霁几乎一-夜未眠,眼圈泛着青黑。
她看着门口那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一些必需品和几件常穿的衣服。
其他的,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带走,或者说,带走了又能怎样?
她最终还是拖着箱子下了楼。
冷覃下车,接过她的箱子,放入后备箱。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多看简谙霁一眼,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接送。
新公寓在市中心一个高端小区,视野开阔,装修是冷覃一贯喜欢的冷色调极简风格,干净得一尘不染,却也冷清得没有人气。
冷覃指着主卧旁边的次卧对简谙霁说:“你的房间。”
然后便不再管她,自顾自地去书房处理工作。
一切都透着一种冰冷的、程序化的效率。
简谙霁站在陌生而空旷的房间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禁地的闯入者,又像个被随意摆放的物品。
最初的几天,日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平静”度过。
冷覃很忙,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多半待在书房。
两人碰面的时间很少,交流更是寥寥。
简谙霁照常上下班,回到这个所谓的“家”,只觉得更加孤独和无所适从。
她试图找冷覃谈,谈这莫名其妙的“同居”,谈她们之间怪异的关系,但冷覃要么用工作搪塞,要么就用那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让她所有的话都咽回去。
直到那个周末的夜晚。
简谙霁洗完澡出来,看到冷覃罕见地没有在书房,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电视开着,却没有声音。
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却化不开她周身那股疏离的气息。
简谙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了句“我先休息了”,便想往自己房间走。
“过来。”冷覃头也没抬,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