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出口,周围人来人往,很多人在等着,有人还举着牌子,伸长脖子望着里面。她们都在等着,带着期盼等着,有人接到了,碰头的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说说笑笑并肩往外走。
秦离心里的空洞更大了。
出于不知道什么心理,她拨通了黎羽的电话。
“嘟……嘟……”
对面依旧是无人接听,秦离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拉着箱子往外走,手上却没挂断。
“嘟……嘟……”
秦离听着听筒里的嘟声一直响着,等待着最后的自然挂断。
在结束前的最后一刻,电话接通了。
“……”
“……”
两边都没有说话。秦离的呼吸声很急促,也能听到对面隐约的气息。
“……秦离。”
对方的声音很干涩,很苦。
听着她的声音,秦离的泪水再度涌了出来,更多的,止不住地流。她捂着嘴,将所有声音咽在了喉咙里,不想让黎羽听到她的哽咽。
“……秦离,你啊……”
秦离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声来。她手上依旧死死捏着手机,声音糊成一团:“别挂……你不许挂!”
“……嗯。”
很轻的一声,秦离得到承诺,终于放声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秦离感觉到人靠近,停在了自己面前。阴影打在她身上,遮住了所有阳光,面前的人迟迟没有走开。
“谁……!”
秦离被打扰到,从头发缝隙间望去,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秦离……”这次,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也从眼前传来。
又是错觉吗……
秦离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小心翼翼观察着。
错觉又开口了:“秦离,你……”
不是错觉!
秦离猛地蹦进来,扑进黎羽怀里:“呜呜,你怎么……怎么才来啊!讨厌你,我讨厌你!”
“抱歉……”黎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的错,你别难过了……”
“我哪里难过了,我没有为你难过!我就是痛……痛……”
“哪里痛?”
“脚趾,腿,手,头,心……哪里都好痛……”
黎羽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哪里痛,一只手拉过箱子,一只手牵着她:“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好。”
黎羽叫了车,两人坐在了后排,秦离紧紧抓着她,两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见到人了,秦离的情绪稍微恢复些。这时,她才偷偷观察黎羽。
柳州闷热的夏季,她依旧穿着黑色长袖衬衫,眼前的黑眼圈比照片上看着更加明显,有些乏意,眉头不自觉地微皱着,身上环绕着一股之前还不那么明显的烟草味。
果然是有烦心事。就是不知道这烦心事是她自己的私事,还是跟自己也有点关系。
秦离胡思乱想着,刚刚难过的情绪已经变淡了不少。
出租车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了旧城区。这里大多是已经十多二十年的老房子了,楼层不高,但是墙体裸露着水泥的灰色,上面扎满了或翠绿或干枯的爬山虎。
车停在了外面,黎羽带着她在巷子里东转西转,最后爬过一个斜坡,转弯后看见前方有一栋五层高的房子。她们上了二楼,黎羽取钥匙开门。
灯亮了,这是间两室两厅的房子,除了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灯,沙发、柜子和电视机看上去都很旧了。饭厅应该是延伸出去的阳台改建的,窗户外是一堵墙壁。
黎羽走过去,拉上纯蓝色的窗帘挡住墙:“这是我朋友的房子,她出国去了,这地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