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写吧,只要梦想还在,就让它燃烧着。
到了二月,很快也要过年了。
今年是疫情放开后的第一个新年,妈爸恋旧了,想叫上所有兄弟姐妹和晚辈们,大家在老家团年,一起庆祝下,于是秦离提前几天就请假回去了。
年夜饭分中午一场、晚上一场,妈爸两边都安排上,谁也不漏。
或许大家都是这个想法,因此今年人到得尤其的齐,几个姨姨舅舅,姑姑姑父都回来了,平时不常见面的姐姐哥哥们也没缺席,还有些其她说不上名字的亲戚,满满当当坐了三四桌。
不过崔明秀没有回来。秦离问了她,她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年三十和朋友去喝喝酒就行,回来太热闹了反而不习惯。
上次小姨的状态让秦离很担心,但当时没有多的心力,现在状态好些了了,还是想多和她聚聚,希望她好点。
日子总是要过的,缺了谁都是如此。只有等年后了。
秦离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大家团聚的氛围,一群人喝醉了酒,大着舌头,反复说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有些一年下来也没怎么接触过的亲戚,这时候要趁机来教育你了,问工作问收入问婚姻,隐隐还要比上一比。
偏偏作为晚辈,明面上不能甩脸色,只能硬着头皮听着,还得回话,烦人得很。
而且现在秦离长大了,过年最大的快乐——压岁钱没了,反倒还要发一堆红包出去。
哎,原来只有小孩子才是享受过年的,成年人的脸上都满是生活的疲惫和强撑的笑容。
但或许是经历过疫情的灾难,还有些亲朋好友的去世,大家也都看开了些。比起过往那些世俗的东西,今年被问的更多是身体健康,其它什么都是次要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也还是有例外。
酒足饭饱,大家在一一道别,准备各回各家。秦离一家也打算走了。
这时,她余光瞥见二姨拉着老妈在角落里说小话。二姨显然顾及着上次秦离表现出来的抵触情绪,边说边观察着她这边,不想被她发现。老妈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思忖许久,最后还是点点头。
见老妈同意,二姨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怕她的肩膀,看口型说的是“就该这样做”。
秦离扶额。
她大概能猜到二姨拉着老妈在说什么,无非是介绍对象之类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太念着自己,都年三十了还想着她这档子事。
她清咳了声,加重脚步声走了过去。
说小话的两人瞬间慌乱,挺直了身板,像犯错被班主任逮住的小学生。
秦离觉得好笑,故意逗她们:“老妈,二姨,在聊撒子,聊得这么起劲。”
“没……没撒子,这不是一年到头难得聚一次,跟你妈多扯会龙门阵(聊天)嘛。”二姨满脸心虚,嘴皮子倒是掀得更快了,“那个,我们勺勺越长越拽实(结实)了,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多好滴,哈哈,哈哈……”
……
秦离一阵无语。二姨,我知道自己胖了,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真的。
老妈故意高声吆喝着回家,这事暂时告一段落。
晚上,一家三口缩在沙发上,喝着小酒看春晚。酒是老爸买了十多斤葡萄自己酿的,度数不高,甜甜的,配上煮的腊肉有滋有味。小狗趴在脚边,时不时被投喂几口。
一派祥和。
春晚跟往年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语言类节目越来越不好笑,歌舞类倒都还不错。
十点多的时候,老妈先回卧室了。大病之后,她熬不得夜,再说跨了几十年的年,多一个也不需要那么有仪式感。
十一点多的时候,老爸也扛不住了,酒精的作用下,歪在沙发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