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李家小闺女当时都十七了。
本来就到了说人家的年纪。
她爹妈也没说随便把她许个人家,挑了又挑,选了又选。
在来的几家里找了两家可心的,最后李家老两口让李宝琴自己在两家中选的。”
张香花接话道:“唯一让人说嘴的就是彩礼要了十块钱,还要了小半袋苞米,也没给嫁妆,连个梳头梳子都没有。
可也有情可原,你们小,不知道那时候人饿成啥样。
树皮磨成粉,和榆树钱和面蒸干粮,就这还很多家吃不上呢,何况李家逃荒过来没几年,没啥家底。
李宝琴就穿着一件旧衣服出的门子,三天回门都没回。”
“还是后来李家日子好过一些,李家老两口打了一对松木箱子送去了,两家才算又走动起来。”
乔老太又撇撇嘴:“走动有屁用,李宝琴一年也就初二回一次娘家,回娘家时还空着爪子。
就带着几张嘴,走时多多少少还都要带一些。
偏偏李宝生两口子也说不了啥,记着之前的恩,他们又是当哥嫂的,就这么一个亲妹妹了,别的逃难时都没了,也就忍了,越忍李宝琴越赛脸。”
“那后来呢?咋又不来往了?”乔玉婉觉得李家做得算不错了。
张香花叹口气:“李家老两口逃荒时伤了身子,没两年陆陆续续就没了。
李宝琴在她娘没得第三天,在出殡前哭天抢地,捂了嚎风的,跟抽羊癫疯一样,躺在地上打滚哭。
大家伙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舍不的她娘,都跟着劝,有那眼窝浅的,还跟着淌眼抹泪。”
张香花脸皮不自觉的抽了抽。
她当时看李宝琴哭的惨,也跟着掉了两滴眼泪,现在回想自己年轻时真蠢。
王满菊家的大瓜
乔老太也打开了话匣子,言语中对李宝琴很是看不上:“后来大家伙才听明白,啥舍不得老娘,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李宝琴说她娘有对银耳环,一个银镯子,临死前答应给她。
李宝生和王满菊就说没有这回事儿。
说是那对耳环和镯子早几年买粮食,给孩子瞧病时就偷偷卖了。
哎呦,那几年粮食贵的都吓人,吃一口能上天,这么说大家伙都是信得。
可李宝琴咬的硬,非说她娘临走时说有这对耳环和镯子,又提起她结婚的事儿。
说李宝生一家靠卖她才活到现在,全家都欠她的。
又哭又闹,说她没嫁妆被婆婆妯娌瞧不起,过得苦,撒泼打滚的哭嚎。”
“李老太着急下葬,都有时辰在的,总不能因为这个让老娘入不了土,李宝生都给他妹跪下了。
也不行!
大家伙都跟着劝,李宝琴就跟被驴踢了脑袋一样,说什么都不答应。
还往她娘棺材前一躺,整个一死不要脸的滚刀肉。
实在没办法,王满菊两口子在大队借了个遍,咱大队都穷嗖嗖的,哪能有这稀罕玩意。
韩家倒是有,就韩家那揍性能借?
还是老支书媳妇有个银戒指,给她才算完。
就这李宝琴还不信!
非说李宝生两口子和老支书一家做扣,银戒指也是李家的。
还想要银耳环和银镯子呢,被李宝生狠狠给了一个大耳雷子。
李宝琴当时就给她哥挠了个一脸花,直接一甩剂子回了二大湾,老娘都没送,还放话说以后就当她没娘家了。
从那就再也没回过青山梁子,冷不丁回来是让人纳闷。”
那两年老支书家小儿媳妇可没少摔摔打打,阴阳怪气,给王满菊两口子脸子看。
两口子也硬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