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此时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完全可以用心力交瘁来形容。
袁芳琴一进抢救室就清醒了,她才不傻,只要魏志军相信她,她就有无限的勇气。
她根本没想死,她要有孩子了,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凭什么死?
她死了,魏母,房青青那俩坏蛆还不蹦高乐,就算难受也就几天,之后还不是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她就是吓吓人,也能趁机让一些长舌妇闭嘴。
可撞的太轻,又容易被识破,没办法,她就用了六分的力,晕晕乎乎却不伤脑。
至于花钱,呵,以前她还会心疼,为了家里着想。
现在嘛,爱咋咋地,花光才好,心疼死魏家那几个臭狗屎。
就是连累了老太太,袁芳琴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气,最后迷迷糊糊也不知晕,还是睡了过去。
上市里送信
青山梁子,乔玉婉趁着炖鸡的间隙将吴卫民的家庭状况仔仔细细用笔写了下来。
准备明天一大早坐火车送到市里,比邮寄快。
啧,就咱这速度,公安都比不了,她真是五好青年。
至于介绍信,乔玉婉回空间里拿出一张空白的,自己填好,感谢自己的爪子,感谢萝卜章。
一起放回空间,没有比这更保险的了。
鸡肉炖好,乔玉婉先给后屋送去一小盆,又解答了几个乔建华六人弄不明白的知识点。
临走前张香花给拿了一盘子蒸好的粘豆包,用干净的包袱皮盖的严严实实。
“我特意在豆馅里多放了几粒糖精,你要是还觉着不甜,就蘸白糖吃,今年的豆包比往年好,可黏糊了。
你奶说糊嗓子,你爷说差点把门牙粘掉。”
“也就是那么一说,粘豆包还是粘点好吃。”乔老太笑眯了眼,掀开锅盖,挥了挥手让热气散的快些,从锅里又端出一盖帘子粘豆包。
“咱家都可爱吃了,要是可劲造,你大爷和建华他们哥仨我看一人一顿能吃一盘子。
这还省着吃呢,十天半个月才包一回。
我看啊就算这样,不等出正月就能吃没。
今年比去年泡的斤数还多十斤,泡了四十斤呢。”
乔玉婉咽了咽口水,妈呀,饿得时候看什么都香,“我也泡了,我泡的不是小黄米,是黏苞米,在公社买的。
泡了一百斤呢,可劲吃,咱们全家够吃一冬天的了。”
现在家家户户做粘豆包用的都是小黄米。
每家也就泡二十斤,最多三十斤,根本不舍得吃。
乔家还是今年土豆子疯涨,比往年高出差不多一倍的产量,乔老太才咬咬牙,狠心泡了四十斤。
这年头不是没有黏苞米,是不种!
黏苞米虽好吃,可苞米棒小,不产粮,大队种的都是笨苞米,笨苞米棒大。
乔玉婉的大手笔,直接惊掉了乔家所有人下巴。
正在舀水准备刷锅的张香花手里的水瓢直接掉进了水缸里:“你,你真泡了一百斤?”
好家伙,说是在公社买的,可没那么多粮票咋买?
只能去黑市买!
黑市价格能低喽?
乔玉婉揪开一个粘豆包,看到馅是红小豆的,很是开心,她不爱吃大豆馅,“啊,一百斤,我估摸着这几天也快泡好了,快一个月了。
缸盖我都不敢掀,前天我掀开一条缝看了看,可臭了,那个上头。”
那味儿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一想到泡好的苞米要反复淘洗,整个屋子都会被熏臭,乔玉婉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建华看她皱巴着脸,轻笑一声,“等推磨那天我和你建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