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她的身后,站着几对衣着考究、神情肃穆的夫妇,其中一对气质尤为出众的中年夫妇,正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陆正霆和他的夫人苏婉。他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和怜惜,目光落在方珏旎单薄的背影上,充满了同情与……一种理所当然的接收意味。
陆言泽,他们十五岁的儿子,也站在一旁,少年俊朗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目光偶尔瞥向方珏旎,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疏离。
牧师低沉的声音在雨声中回荡,做着最后的祷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雨水和百合花混合的湿冷气息。
就在仪式即将结束,陆正霆夫妇对视一眼,准备上前一步,正式向方珏旎以及在场亲友提出收养意向时——
“请等一下。”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女声,清晰地打破了哀思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墓园入口处,一把纯黑色的伞下,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剪裁极佳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气质沉静而干练。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朦胧的水帘,却丝毫无法沾染她分毫的慌乱。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亲和。
喻容。
她无视了那些带着惊愕、疑惑甚至不满的视线,踩着湿漉漉的草地,步伐沉稳地径直走向方珏旎。高跟鞋敲击在石板小径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你是谁?”陆正霆微微蹙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审视。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喻容在距离方珏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终于完全聚焦在这个任务目标身上。十四岁的少女,身高只到她胸口,瘦得惊人,那身黑色裙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死寂般的绝望和冰冷,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那空洞眼神深处,似乎还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混乱而暴戾的东西。
“我是喻容。”喻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方珏旎的姑姑。”
“姑姑?”苏婉夫人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疑惑,“我们从未听珏旎的父母提起过……”
“我们关系疏远,多年未曾联系,这不奇怪。”喻容截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她的目光转向陆正霆夫妇,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关于我侄女方珏旎的抚养权问题,我想,应该由我这个直系血亲来处理,而不是麻烦外人。”她的语气势在必得让常年处于高位的陆氏夫妻很不满。
“外人?”苏婉夫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喻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珏旎的父母和我们陆家是世交!我们看着她长大的!她现在遭遇这样的不幸,我们……”
“苏女士,”喻容再次打断她,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我很理解你们的善意。但方珏旎刚刚失去至亲,正处于最脆弱、最需要安全感的阶段。此时让她离开熟悉的环境,进入一个全新的、与她原生家庭截然不同的豪门家庭,面临巨大的阶层差异和身份转变,这对一个十四岁、心理遭受重创的孩子来说,绝非最佳选择。这极有可能加重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造成更深层次的心理阴影。”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心理学专业的重量,砸在陆家夫妇和在场其他有心人耳中。
陆正霆的眉头皱得更紧,苏婉则有些语塞。他们习惯了用财富和地位解决问题,却从未从这种专业的心理创伤角度去思考。
“我们……我们会给她最好的照顾!最好的心理医生!”苏婉辩解道。
“最好的物质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