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忍着疼,汗水浸湿了额角的碎发,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不服输的韧劲。
“行了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再练你手就废了!”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冉终于喊停,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可?
“基础的东西我跟你说了,和弦指法也教了几个,剩下的就是你自己回去往死里练!记住节奏!还有,赶紧把这破琴弄弄!不然神仙也教不会你!”
她风风火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拉开门走出来,正好对上客厅里喻容平静的目光。
欧阳冉脚步一顿,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难得地收敛了一点,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咳……姐姐,我走了。” 她显然还是没记住监护人这个身份。
喻容点点头,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只是平静地说:“辛苦了。需要送你吗?”
“不用不用!我家司机在小区外面等!”欧阳冉连忙摆手,像逃离什么奇怪的地方一样,快步走向玄关,换鞋,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方珏旎!记得练琴!还有琴!” 她临走前还不忘吼一嗓子,才“砰”地关上门离开。
房间里,方珏旎抱着那把旧吉他,看着自己磨得通红、甚至有点渗血的指尖,疼得直抽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过程痛苦,但她真的摸到了一点门道!她甚至能磕磕绊绊地弹出欧阳冉演示的一小段旋律了!
她抱着琴,像抱着稀世珍宝,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喻容站在客厅里,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一个未拆封的长条形纸箱上。
“喻容?”方珏旎叫了一声。
喻容回过神,目光转向她,自然也看到了她抱着琴的珍惜模样,以及……那红肿破皮的指尖。她的眼神几不可查地凝了一下。
“手,疼吗?”喻容问,语气是一贯的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方珏旎下意识地把手指往身后藏了藏,摇摇头:“……还好。”
喻容没再追问,只是指了指那个纸箱:“给你的。”
方珏旎一愣,疑惑地走过去:“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喻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方珏旎放下怀里的旧吉他,带着好奇和一丝莫名的期待,小心翼翼地拆开纸箱。当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崭新发亮、线条流畅、散发着清雅木香的棕色木吉他时,她彻底愣住了。
新吉他的琴身光洁,琴弦在灯光下泛着银亮的光泽,一看就比她手里那把旧琴精致高级许多倍。
“这……这是?给我的?”方珏旎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喻容。
“吉他。”喻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听说你在学。那把旧的,”她目光扫过地上那把伤痕累累的旧琴,“弦距过高,音准有问题,不适合初学者长期练习,容易损伤手指和形成错误的手感。”
她的解释冷静、专业,完全掩盖了当初下单时那一瞬间的“草率”和复杂心理活动。
方珏旎看看地上陪伴了她几天的旧伙伴,又看看箱子里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新朋友,再看看喻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仿佛洞悉一切的脸。巨大的惊喜几乎淹没了她。
她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喻容的腰,把脸埋进她带着清冷香气的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喻容……谢谢你!”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喻容的身体瞬间僵硬。她一向极强的个人边界感被猝不及防地打破。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却在感受到怀里少女微微颤抖的肩膀时,动作停在了半空。
最终,那只僵在半空的手,只是极其轻微地、带着点迟疑地,在方珏旎单薄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嗯。” 喻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