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座寺庙时眼中那份微弱的希冀和小心翼翼提出的请求。
“愿前路平安,愿身侧之人,皆得护佑。”
她许下的愿望里,提到了前路,提到了身侧之人,却唯独没有提到她自己。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萧垚心中疯长——是不是因为这样?是不是因为她唯独没有祈求自己的平安,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理智告诉她,白糯糯的状况分明是那些药剂和病毒造成的,与虚无缥缈的神佛愿望毫无关系。可情感上,一种铺天盖地的后悔和自责却瞬间将她淹没。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固执,如果她陪着白糯糯进去拜一拜,如果她也许下一个“愿白糯糯平安无恙”的愿望是不是就会有一点点不同?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心理安慰也好啊。
“我进去看看。”萧垚忽然对许瞳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她没有看许瞳惊讶的表情,径直朝着那座寺庙走去。
许瞳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车里又开始无意识啃咬指甲的白糯糯,似乎明白了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阻止。
萧垚一步步走上山丘,推开那扇虚掩的、斑驳的庙门。
庙内出乎意料的干净,没有灰尘,没有蛛网,香炉里甚至还有残留的香灰,仿佛一直有人打理。一尊慈悲肃穆的佛像端坐于大殿中央,垂眸静观着这末世苦难。
萧垚站在佛前,仰头看着那悲悯的目光。她一生信奉钢铁与鲜血,信仰手中的武器和身后的战友,从未将希望寄托于泥塑的神佛。
可此刻,看着外面车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消失的爱人,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缓缓地、极其生疏地,在那有些陈旧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挺直的脊背第一次为信仰而弯曲,冰冷的膝盖触碰着冰冷的地面。
她双手合十,学着她记忆中模糊的、别人拜佛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心中有无数的话语翻腾,最终却只凝结成最简单、最卑微的祈求。
“佛祖,菩萨,或者不管是什么。”她在心中默念,声音颤抖,“信女萧垚,一生未曾求过您什么今天只求您一件事。”
“求您保佑白糯糯,保佑她平安无事,让她好起来。”
“只要她能好起来,信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深深地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刻,那个曾经坚定无比的无神论者,那个只信自己手中刀的战士,为了心中所爱,献上了此生最虔诚的一次跪拜。
爱是常觉亏欠,爱也是让不信神佛之人,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将渺茫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慈悲。
她跪了许久,才缓缓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一丝极快隐去的湿润。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尊佛像,转身大步离开。
第75章 我不是救世主(十五)
时间在焦虑和煎熬中流逝。白糯糯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她开始不再满足于仅仅啃咬自己。
萧垚的头发长了些,碎发总是垂落下来。有时,白糯糯会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用冰冷的手指笨拙地、一遍遍地梳理她的头发,试图将它们拢起来,扎成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揪揪。
萧垚默许着她的动作,甚至微微低下头配合她。这短暂的、近乎正常的亲昵,是黑暗中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慰藉的微光。
然而,这微光也转瞬即逝。
有一次,白糯糯正专注地玩弄着萧垚的头发,目光涣散地扫过萧垚因为动作而裸露在外的肩膀。那一片温热的、跳动着生命力的皮肤,似乎瞬间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她的眼神变得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