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伸了个懒腰,笑眯眯道:“这不是还有阿崔吗?阿崔这么努力, 天资又高,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结丹结婴冲击化神, 届时有阿崔做靠山, 我照样能活得舒舒坦坦。”
“想得美,我可没答应, ”崔不见起身,往门外走:“醒了就快些起来, 用过饭便赶路,早些完成历练任务,回去修炼。”
云阙换过衣服追上去,崔不见已经坐在大堂里, 桌上摆了饭菜。
云阙长吁短叹:“何必如此急迫?只要在半月内回到学宫不就行了?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你就不想多玩几天?”
崔不见:“食不言, 噤声。”
云阙就故意凑到她身边,一叠声叫她名字。
崔不见将碗放在桌上,一双筷子朝她戳去,被云阙同样用筷子拦住。
你来我往交锋几回,忽然听见外面街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们二人皆停手,云阙正要起身出去看,却见掌柜走出来摆了摆手:“客官,别出去瞧了,那热闹……不好看。”
云阙:“街外发生何事?”
掌柜叹气:“新岁已至,城主府下令收取新岁税,有些穷苦人家交不出来,便把家中孩童便送进城主府做奴仆,若没有能用来抵债的,就会被赶出城池。”
“可城池外魔修妖兽肆虐,若无仙人庇佑,出去便是被妖兽吃,被魔修杀,死路一条呐……”
云阙眉头紧拧:“新岁税?那是什么?年税么?你们一年要交多少税项?”
掌柜:“年税可比新岁税多得多,城中税项大抵有二十来种?我也算不清,总之每个月都要交上两三次,城主府贴了告示,便要抓紧去交……”
云阙:“二十多种?如此重税,就没人想过反抗?”
掌柜一愣:“反抗?为,为何反抗?城主府的仙人庇佑我等凡人不被妖魔侵扰,我等难道不该交供奉吗?”
云阙:“四家征收年税,便有了庇佑你们的责任,何来二十多种税项?这城主一年杀多少妖兽魔修?才配得上多征如此多的供奉!”
圣宫与四家派遣弟子前往各处猎杀妖修魔修,美其名曰历练,实际上都圈好了场地。
那妖修魔修都是出来历练的弟子杀的,怎么功劳都归到这劳什子城主头上了?还让他们伺机大肆敛财!
掌柜急道:“说不得,说不得啊姑娘!若是被城主府的人听见了,吃苦事小,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啊!”
云阙还要再说,却被崔不见按住手背制止。
崔不见摆手让他离开,掌柜擦着额头的汗,佝偻着身子退下去。
崔不见抬手设下隔音禁制:“城池城主大都是四家嫡系,四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清楚得很。”
云阙一掌拍在桌子上,愤愤道:“妖修将凡人当做血食,魔修将凡人当做器物,就连所谓四家正道也将凡人当做蝼蚁,打着为了天下苍生的旗号,做尽压榨凡人之事!”
“难道凡人便不是人,只是修士的牲畜么!”
崔不见想起易春,垂眸道:“寒门修士也不是人,是四家与圣宫的牲畜。”
“这世间便是如此,诸般丑恶,权力倾轧,便是修士在四家手下都讨不到半分法理,更何况无力反抗的凡人?”
云阙问:“阿崔觉得这天下万民,可有生路?”
崔不见:“我不知道。”
“天地间灵气尚存,修士便杀不干净,就算四家倾覆,也会有新的四家出现,千百年过去,总会回到这般死局。”
云阙忽然道:“崔不见,你怕死么?”
“不怕,”崔不见:“可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所以我不能死。”
云阙撑着下巴:“听说这城主只是筑基后期,不如你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