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波光粼粼,小狐顺着他的脚边跳来跳去。
这样跳把爪子都弄脏了。荀昭把农具放在一旁,扳过小狐的四只沾满泥灰的脚,拿水瓢给它涮了涮,四只粉白可爱的小脚便恢复了原样。
去那边玩儿。荀昭把小狐放在一边,看着旁边郁郁葱葱的韭菜和小葱,顿时心中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只可惜东汉蔬菜比较少,能吃能种的也就这么几种。
又在打理这些菜酆玖不知何时踱步到他旁边,掐了一根韭菜放在掌心打量一番。
刚刚冒芽的韭菜,师傅又给我掐了。荀昭鼓起脸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控诉地看着对面的清澧老者。
酆玖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笑道:元儿,你和我想的真的相差甚远,世家子弟现在都如你一般么
荀昭来了兴致,摘下头顶的小帽放在一旁,被薄汗微微打湿的发丝沾在额头上。
颍川荀氏子弟本就要求寅时便起,家父又要求甚严,每日都要求练一个时辰的剑,现在想来,师傅的要求对我来说也不难达到,只是对于别的世家子弟可能要困难些。荀昭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他这可是来自千年后的视野和眼光,怎会整天只绕着哪些书案简椟绕圈。
酆玖眼角微眯,微微一笑:就是在阴阳阵法一道不能参透老朽的毕生心血啊。
这,荀昭痛苦地皱了皱眉,师傅,弟子恐怕在这一途真的没有什么天赋。
唉,酆玖徐徐叹出一口气,头上的巾帕在风中微微飘摇,本来想毕其功于一役,现在看来,你还得有个师弟或者师妹了。
荀昭眼睛一亮,促狭道:弟子这里倒是有个好苗子,师傅肯定满意。
哦
荀昭眼珠一转,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他现在还小,等他长到和我差不多的年岁,我再来引荐。
酆玖好奇道:比你如何
荀昭轻轻一笑,眼瞳深邃而悠远:师傅放心,他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定能让您满意。
唉,如果真的能把他拉到自己阵营来就好了,那这样不管在哪里都稳了一半。
山中无岁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是荀昭的心已经和那寂静的竹林一般不为所动,酆玖说的出山条件是不可改变,他还是得每天潜心研究出山阵法,只是这东西变化多端,搞得他也是云里雾里。
荀昭一边严肃地比着阵图一边试探着一步一步地踏着,这地方多生林木,一旦走错就要迷路其中,只能等酆玖把他带出来。
唉,果然又错了。荀昭有点无奈地看着失去方向的道路,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丛,又高又密,外面是什么境况都看不到,他熟练地倚着一颗树,卷了片树叶放在口中轻轻吹响。
夕阳斜挂,到了傍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荀昭好奇地往后看去,一团红色跳进他的怀里。
小狐荀昭纳罕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小狐狸伸出软软的粉红舌尖舔了舔他的手,利落地从他手中跳下,像一团火焰落入绿林中。
你去哪里乱走会走丢了。荀昭连忙跟上去,想把这小祖宗揽在自己怀里,要是找不到了可就完了。
小狐回头看了他一眼,毛茸茸的尾巴摇了摇,荀昭怀疑自己看错了,那眼神中好像带着一种无奈和鄙视他从来没从一只小动物身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
然后小家伙一蹦一跳地向前跑去,其身形之灵巧,反正荀昭是逮不住它,只能无奈地跟在它屁股后面跑。
快停下来!这地方是哪里啊荀昭再一次抓捕失败,小狐灵巧地攀在树干上,摇了摇尾巴,周围白雾弥漫,树影在其中摇摇晃晃,整个场面很像鬼片现场,只有一抹亮丽的红色还算显眼。
荀昭无奈,只能跟在它身后,雾气弥漫,脚底下时不时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