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就不算,你好好闭着眼睛。”她牵起他的手,凭着记忆往套房的衣帽间走,“想不想提前看看我的婚纱?”
“不睁眼怎么看?”
“用手看。”
她先摸索到衣帽间的柜门,随后很快碰到那一点凉滑的布料,拎出来一个角,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覆上去。
“好滑,缎面的?”
“嗯。”
陈焕改用手背去轻蹭。他常年下厨,健身,手心有薄茧。手背的感知度不如手掌灵敏,却依然能感觉到绸缎的细腻。从领口微微的褶皱,到收束的腰线,再到垂坠的窄长裙摆,衣料如一尾游鱼,从他指间滑落。
很配得上她的一条裙子。虽然从几个月前就开始想象她穿婚纱的模样,可当自己的手真真切切地触碰到她明天将要穿着走向他的衣袍,他心里却忽然升起一种虔诚的平静。哪怕还需要再等上很久,他都心甘情愿。
“漂亮吗?”他听见身边人用雀跃的声音问。
他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她看不见,便开口:“很漂亮。裙子很长,明天要穿高跟鞋么?”
“当然啦。”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她在摸索什么。随后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身侧,他下意识接过,发现是一双同样光滑细腻的缎面高跟鞋。
他摸到细高的鞋跟,皱起眉。
“鞋跟多高?”
“七厘米。”
“明天仪式在草坪上,这么高的跟走路会不方便。还有其他备用的鞋吗?”
“这双我挑了好久呢,和婚纱最配了。”季温时有点不满,生怕他会没收似的,摸到他手里把鞋拿走,“没关系,到时候你会一直挽着我的。”
“first look怎么办?”不算宽敞的衣帽间里,陈焕转个身就能把她拢入怀中,“那时候我背对着你,你一个人怎么走得稳?”
“那我就慢慢走。”她靠进他怀里。陈焕感觉到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像扇子似的蹭过衣料,发出极轻微的响动。
“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慢慢走,很小心地走,直到走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