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爱姑娘的约定,殿试之后即商议亲事。
霍笑意温润:姝儿,等我。
“皇上有旨,宣待选进士上殿——”
殿内龙椅旁,随着内侍大监一声尖细高唱,殿门口的太监,殿外侍卫,相继通传。
通报声一道高过一道,清晰传入霍玄等人耳中。二十人按照礼节,规行矩步走进殿内,躬身拜见。
霍玄走进殿中,一路瞥见三叔、父亲、二叔的身影位列文官。
直到队伍站定,才瞧见左侧位列武官之首的四叔,蓦地愣住。
四叔竟能站起来了?
这时,队首之人已开始小心应对天子的问话。
霍玄忙不迭回神,专心应对殿试。
短暂游思间,仍止不住欢喜。应是圆妙大师治好了四叔的双腿。如此一来,长姐的腿岂不是也大有希望?
半柱香后,轮到霍玄躬身上前,聆听圣意。
昭文帝端坐于龙椅,瞧了眼摆在明黄御案上的霍玄的考卷,目光却定到霍霆身上。
“霍家一门四臣,如今霍家大郎亦是少年进士,霍家实乃人才辈出啊。”
昭文帝看似随意慨叹道。
实则暗指霍家在朝中势力庞大。
早些年,霍家三位老爷官职不高,数量多亦可忽略。但霍霆回京后,异姓王以一抵三都不止。再添三人助力,可谓如虎添翼。
霍雲几人闻言,不由冷汗直冒。
这万一应对不周,恐要盖上个结党营私的重罪啊!
还有四弟这腿疾之事,更是雪上加霜。
这可如何是好?
文武百官也都心照不宣,大伙都好奇,霍霆接下来要如何闯过这重重难关。
裴夙亦然,立在御案的斜前方,饶有兴致。
“微臣多谢皇上谬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霍家儿郎能侥幸接连入朝,皆是无上荣光。”
当着百官之面,霍霆毫不吝啬表达忠心。
不等旁人开口,主动提及腿疾治愈一事:“前两日承蒙皇恩浩荡,微臣这腿疾得治,日后定会为皇上誓效犬马之力。”
这份态度,让昭文帝还算受用,“镇南王双腿得愈,还能再行驰骋疆场,朕心甚慰。”
“倒是不知何方神医,这太医院无法治愈的重伤,他竟能治得。”他状似随口一问。
自有天子近臣,心领神会地接住话茬:“王爷适才提及皇恩浩荡,莫非是那皇龙寺的圆妙大师?”
霍霆颔首:“不错。”
“圆妙大师分明已于昨日圆寂,这怎么可能?”户部尚书宋煜之父逮住机会,出言反驳。
“宋尚书所言极是。”裴夙适时笑道:“昨日本督也在皇龙寺中,曾听王爷亲口所言,您不曾与圆妙大师见面呐。”
此话一出,不免有人议论纷纷。
霍雲等人越发心绪不宁,皆为霍霆捏把汗。
宋尚书更是提前窃喜盘算,待霍霆欺君抄家之罪落实,他定要将煜儿所受的责难连本带利讨回来。
昭武帝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静观其变。
唯独不见,霍霆脸色有些许改变。
只听他语速不疾不缓:“本王腿伤严重,单凭一日两日怎可见效?”
“与圆妙大师的缘份,要从回京途中论起,恰逢他那时云游在外。”
话音落下,太极殿有瞬间沉寂。
众人反应过来,皆暗啐了口。
呸,好不要脸!
这不就是欺负圆妙大师已圆寂,死无对证吗?
霍家爷几人自然偷着乐。
但昭文帝与裴夙等人,却不可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