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困局?”
以她对霍霆的了解,若无事发生,他不会轻易将她的安危假手于人。
“王爷率人在外围守着,尽量将追兵拦截掉。在司空震面前,我们不暴露真正的实力,这场戏才能长久唱下去。”
华姝会意,“是了,司空父子难免识得他声音。”
“姑娘在牢房定没睡个好觉,赶紧得空歇歇吧,真若再打起来还指不定怎么样呢。”说完,杜九娘就守到门外。
此等险境,华姝哪敢真睡着?
且歪在旧床边缘,阖眼假寐。
一闭眼,全是那人的伟岸身影。
也不知他昨夜何时离开的,等会见到……算了,还是别问了,没准又要捉弄她。
门外,不时传来司空煦的求助声,他幼妹的啜泣声,和杜九娘的讥讽:“我一介风尘女子,能雇几个护院逃出来就不错了,哪有那手眼通天的能耐?”
屋外冷风呼呼,更远处农家犬吠。
就这么混沌着,不知多久,濯缨背着司空震跃墙而入,踉跄跌进堂屋。
华姝寻声走出去看。
司空震伤得不轻,濯缨身上也挂了彩。两人靠在废旧的木椅上,血腥味刺鼻。
司空煦忙到庭外井中打来半桶冷水,也没敢点灯,摸黑给两人洗净伤口,用杜九娘的干整帕子简单绑紧。
期间,濯缨告知:霍府其他人无一活口。
司空震则将哭哑的幼女搂紧在怀中,沉浸于哀恸中,始终一言未发。
华姝无声瞧着,这种家破人亡的滋味,终究还是轮到他了。
堂屋从新陷入沉默。
屋外明月高悬,这夜算过去一半了。
“梆!梆!梆!”
院墙外三声更响。
打更人扯着嗓子:“天干物燥,小心火……不好,着火了!”
他惊呼:“来人呐,快来人救火!”
空荡荡的夜里,呼救声格外清晰。
浓烈呛人的白烟,漫天直冲的熊熊大火,也是格外夺目刺眼。
可闹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人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成站在屋顶暗处,俯视着周遭火光四起、仍鸦雀无声的宅院,诧异道。
霍霆屹立一旁,也在凌空俯瞰。
很快,他沉声开口:“调虎离山。”
“王爷的意思是,”萧成骇然:“这十几多户的人家,全被下迷药了?!”
如此一来,他们要么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百姓被活活烧死,就像当年的华家一般。
要么他们就得分拆人手去救,防线薄弱,难以抵挡对方之后的突袭。
好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好生卑鄙!”萧成狠狠啐骂。
霍霆眉峰蹙紧,简短的几息沉默后,当机立断:“长缨,你带一队人马,即刻前去救援。”
长缨:“那您这岂不是腹背受敌?”
霍霆:“无碍,你且速去速回。”
“是!”长缨令行禁止,挥手招呼上一拨人,一跃而下,隐没在浓烟烈火之中。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几百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如期而至。
他们从外围包抄,对着霍霆等人,霎时间弓弦铮铮,刀锋映月。
每一柄箭头,都淬满殷黑剧毒。
每一次出手,都招招致命。
霍霆领兵征战多年,岂会忌惮这点子狠毒手段?
随着他一声令下,萧成等人旋即举起脚边的盾牌,围成一圈的防御盾墙。
这盾牌并非普通玄铁打造,而是掺杂了“慈石”。凡是铁器之物稍一靠近,就会被猛地吸附过来。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