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的。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斜里传来——
“三禾,你这条裤子跟赖锦妍捐给福利院的那条看起来好像。你是买了条一样的吗?”
钱贝蓓的声音不算很大,但坐在附近的人都能听清。
陆观澜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去看梁三禾身上穿的裤子,他直接看向了钱贝蓓——这个似乎一直对梁三禾有很大敌意的女生。之前在这里引导着梁三禾说“红懵羊肉”的是她,将梁三禾的拍卖物丢进垃圾桶里的也是她。
梁三禾眼睛黑白分明,静静注视着钱贝蓓。她时常觉得钱贝蓓有病,她这辈子都理解不了钱贝蓓突发的、没有缘由的无理行为。
“你为、为什么,这么坏啊?”她徐徐开口,困惑地问。
钱贝蓓笑得很不自然,仿佛揭露这样的事情,她也很为难。
“她在宿舍整理箱子的时候我看见了,我觉得你这条真的跟她那条很像。其实上周你穿的牛仔外套也像她的。两件都像,就不太可能是误会,对吧?我记得她当时有急事出去,箱子是由你帮忙转交给快递员的……私自截留两件,这个行为是不是不大好啊?”
“别、别笑了,你笑得很丑,”梁三禾说话非常直,“衣服是她的,但不、不是她要捐的。”
有个女生不小心与陆观澜对视了一下,撇了撇嘴,转回去继续修改自己的论文了,很无奈地嘟囔了句:“太低级了,造谣都不讲基本法了。”——这是对当事人的侮辱,也是对“押运舰”的侮辱。
钱贝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扎实:“我记得她当时扔在箱子里,是要捐出去的。”
读书室里的人不多,也就十七八个,坐得非常散。
倒数第二排有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赖锦妍”不就是跟她只隔着一个过道、一直在打游戏的那个美女!她三年前因为美貌,曾经在社交平台上小火过一把!
女生略作犹豫,上前摘了美女的耳机,并在美女倏然抬起的喷火的美目里,将敲在备忘录里的“前情提要”展示给她:你的室友说你另一个室友偷了你的衣服。
赖锦妍自后排起起立,截断了梁三禾第二次的否认,她面带震惊望向钱贝蓓,道:“贝蓓,那两件衣服是买大了,我特意从家里拿来给三禾穿的,不是要捐的。我们聊这个的时候你不在宿舍。”
钱贝蓓一个字都不信,她抬头望向赖锦妍,明确质问她:“你为什么要替她掩护呢?你不生气吗?她骗你向她那里的福利院捐衣物,又虚荣心作祟,偷偷截留你昂贵的衣物,你明明应该生气的啊!”
赖锦妍露出“你在搞什么”的茫然、无语和不耐,怒道:“我掩护什么掩护?!贝蓓,你自己想想,她有没有可能偷偷截留我的衣服,又当我瞎,在我面前穿?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可以回到宿舍再问她的。”
钱贝蓓脑子一明,往四下里一看,倏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个小丑。但明明寡淡无奇俗不可耐的梁三禾才应该是那个小丑。她眼圈渐渐红了,咬死了道:“可她明明就是个小偷啊。”
陆观澜将自己和梁三禾的星图本都装起来,然后轻拍了拍梁三禾,示意她跟自己一起站起来离开。陆峥曾交代过他,不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喜恶,尤其是恶,不要给他们家本来就树敌无数的赵次长找麻烦。但他还是没忍住,在眼神划过钱贝蓓时,左侧嘴角轻微提起,又快速放平,流露出非常明显的轻视。
陆观澜、梁三禾以及亟待回去向游戏里的队友磕头认错的赖锦妍相继离开后,大家又开始各干各的事去了——rei里各有各的deadle。这个“小插曲”因为背景里有“押运舰”,被多讨论了五分钟,但也就如此了。
与钱贝蓓结伴的同专业的女生,之后将她拉出读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