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枝道,亲事不是假的吗。
但经过肖狸一说,她不由得想起了梦境中梁诤言抢亲的场面。尽管他应当只是出于关切,不想她所嫁非人,没有旁的心思,可云枝回想起来,不禁脸颊微烫。
她站起身来,往院门走去,肖狸也紧跟其后。
平日里拿刀握剑的双手,此刻却捧着红漆托盘,上面搁着一碗酸枣仁茶。
梁诤言站在旁边,看到云枝来了,从侍卫手中接过托盘,径直递到她的面前。
“表妹,这茶……滋味不错,我想着你会喜欢,便送来一碗给你。”
梁诤言本想找个合适的借口,但思来想去,只觉得无论什么理由,都颇显拙劣,便说了最简单的一个。
云枝眼眸一怔,随即明亮的眸子染上笑意。
她眉眼微弯,笑道:“表哥见了好吃好喝的东西,都能想着给我留上一份,我当真欢喜极了。”
她欲伸手接过,可指尖刚碰到碗沿,便被肖狸夺了去。
肖狸振振有词:“太重,你拿不动,由我来罢。”
他引着云枝往院子走去。
梁诤言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嘱咐手下,无要紧事情,万不能吵醒他。
说罢,他便依着软枕,渐渐睡着了。
云枝对着酸枣仁茶,想着既是表哥所赠,自然味道的非同一般。
她满怀期待地饮下,却被酸的眉毛眼睛都挤在了一起。
“好酸,好怪的味道,表哥怎会觉得好喝……”
云枝将碗推到一边,一副再不想多喝一口的神情。
她继续同肖狸商量逃跑之事,却觉得眼皮渐沉,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见她面露疲倦,肖狸催促她快去休息,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想办法。
云枝确实有些撑不下去了,就回了房中。她刚把被子拉到身上,眼睑就缓缓垂下。
肖狸想了许多办法,诸如换上仆人的衣裳,随着众人一起出去,或者借着做衣裳的机会,从裁缝铺的后门逃跑。
可每一种办法,最后都被他以漏洞太多而否定。
丫鬟来收空了的茶碗,肖狸眼眸一颤,忽地站起身来。
梁家府上有专门的大夫,肖狸径直来寻,开口便问,他可知道酸枣仁茶有何功效。
肖狸是随口一问。
大夫道:“酸枣仁汤能健脾开胃,亦能助眠。”
肖狸想到云枝昏昏欲睡的样子,想着这功效果真强劲,只是不知道,梁诤言送来这样一碗茶有何目的,难道只是为了让云枝想去安寝,而不同他讲话吗。
云枝的眼前一片白雾,周围是氤氲的水气。
她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供人沐浴的清池。
不远处竟然响起水声哗哗的声音,看来是有人在此沐浴。
云枝向前走近。
重重纱帐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伸出手臂撩起。
清池中有人在沐浴。
在浓郁水雾的遮挡下,云枝看不分明。
她想靠近了仔细瞧,但白玉制成的地面沾了水珠,脚下一滑,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正沐浴的人停下了手中动作,侧首看来:“谁?”
云枝听清了,对方是男子声音。她心中一慌,连忙躲在了狮首石像后面。
云枝想,她是无意之中闯入,可这番说辞对方可能不相信。哪怕这仅仅是梦境,可她一个女子,偷偷瞧着男子沐浴,被人当面指出,脸面都要丢尽了。
她默默祈祷,希望男子不要生疑,莫要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发出声音的人是谁。
梁诤言随意一瞥,发现狮首石像旁边一个纤细的身影。他暗道,既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