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格外轻松,不乱动,不闹腾,生产时也尤其顺利。因着这个缘故,陆母对刚出生的云枝很是关切。可随着姐妹们越来越多,云枝很快被陆母遗忘在一旁。
云枝轻抚小腹,觉得腹中孩子应该是不像她的,一点都不温顺乖巧。那他就是更像燕郢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就让云枝轻拢黛眉。
她想起燕郢的个性,已经让她头疼不已,倘若再添了一个小的,她以后要如何是好。
而且,云枝谨记当初燕郢为了把她带出晏府,曾经对晏老爷和晏夫人说过的话。他说,假如晏夫人不放心,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再滴血验亲。依照晏夫人的性子,孩子一旦落地,她势必会当着众人的面验证血脉。
而孩子当然不是晏七郎的,到时鲜血不相融,云枝就会背上红杏出墙的恶名。
对以后日子的猜测让云枝忧愁不已。她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她没了这个孩子,就不必担心孩子会长成燕郢那个样子,也可以落一个清白名声。
想法一出,云枝当即吓了一跳。
适逢燕郢去而复返,在身后唤她:“表妹。”
云枝备受惊吓,手中刚摘的花落地。
她欲俯身去捡。
燕郢扶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弯下身子。
他低头,将花捡了起来,却没有还到云枝手中,而是将花一抛,扔到泥土之中。
云枝蹙紧黛眉:“表哥为何——”
燕郢另挑了一朵开的最大最娇艳的花,递至她的手中。
“那花儿沾了泥土,脏了,就不要了。”
云枝正是心思敏感时,听见“脏”“不要了”等词,顿时身子一颤。
孩子呱呱坠地,她的名声不也就“脏了”,会被晏家扫地出门,正是“不要了”。
云枝捏着手中的鲜花,愣愣出神。
直到燕郢问了几句“在想什么”,她才回过神来。
云枝自然不会告诉燕郢,刚才她的心中冒出来一个恐怖的想法。她只是道:“我在想,表哥回来,是不是想要把我再关进去。”
燕郢却是摇头。
“我告诉了表妹房间的秘密。我不必去查看,就知道趁着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已经把小洞堵上,想来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小心谨慎,尽量不发出声音。既是如此,我怎么拿这间房间来惩罚你。”
云枝闻言,认为燕郢必定不会就此轻轻揭过,肯定已经想出了其他法子惩罚。
果然,燕郢道:“我不会再通过小洞窥视表妹。我吩咐人另外准备了一张床榻,供表妹安寝。至于表妹的行走,不必再停留在一间屋子里,这样对孩子也不好。你可以在院子里任意行走,只是睡觉时,一定要躺在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床榻上面。”
听他三番五次提起床榻,云枝想其中会有古怪。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燕郢会在一张床上做出什么手脚呢。
众人把新床榻搬过来,她看了,才恍然大悟。
那并不是寻常的木料所做的床榻,而是一张玉床,青白交织,形同翡翠。
燕郢道:“这张床能滋补养身,对表妹有益。”
云枝才不信他。
众人把玉床放下,她坐了上去,才明白燕郢的用意。
玉虽生温,但比起寻常的床榻还是冷一些的。而且,燕郢吩咐仆人搬走床榻时,连被褥也一并搬走了,这叫她晚上如何入睡。除此之外,玉床坚硬,没有丁点柔软可言,云枝又生的纤细,躺上去恐怕骨头都会痛。
至于燕郢口中所说,躺在这张玉床上睡觉可以养身子,云枝并不怀疑。
燕郢即使惩罚她,也会有分寸,不会伤了她和腹中孩子。
他是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