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馒头,或者一件保暖的衣裳。再让他去挨冻挨饿,他恐怕就会忍受不住了。
云枝离开后,燕郢照旧遭受欺负。可他逐渐变得高大、有力气,可以开始反击。
终于有一天,他摆脱了所有人的欺负。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不再是轻视怠慢,而是畏惧。
而就在此时,声称会来看望他的云枝终于来了。
燕郢想要冷声质问云枝,或者冷嘲热讽一番,问问云枝为何会食言。
可当他看到云枝,见到她认错了表哥,却没有因为那小厮衣着简陋而生出蔑视,反而柔声说着安慰的话时,燕郢突然一句话都不想问了。
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燕郢不想因为一句质问,又把云枝推远。
燕府很多个难熬的日夜,燕郢都在守着和云枝的记忆过活。
而现在,为了云枝的心软,他心甘情愿忍受身上的疼痛。
而这些感觉,旁人不会懂得。从来没有被人欺负过,一直都被高高地捧起来的燕大郎更不会懂。
所以,即使燕郢知道燕大郎的困惑,也没有开口为他答疑解惑的打算。
燕大郎离开了。
燕管家把煮好的汤药端过来。
这碗药,燕郢不必喝的,因为他一点病都没有。
可燕郢还是举起了碗。
燕管家道:“少爷放心,这药里面放的是强身健体的草药,对身子有益。不过——”
他抬眸觑了燕郢一眼。
“虽然大夫是按照我们的吩咐说的话,可刚才他悄悄告诉我,少爷确实有点怒火攻心,他便另加了一些散怒气的药。”
燕郢微微点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即使没有病,他也准备把汤药全部喝光。
毕竟要做戏,就得做全套。否则,云枝明明看到他请大夫,开汤药,却没有在他的身上闻到草药味道,必定会心生怀疑。
燕郢以为,他和云枝的关系岌岌可危,可不能在她心里落下一个欺骗的印象。
燕郢淡淡道:“不必紧皱着一张脸。大夫说了,不过是轻微的怒火攻心,并不严重,不是吗。”
要燕郢眼睁睁地看着燕大郎迎娶云枝,还让他做出开朗模样,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他生一点怒火,也在情理之中吧。
燕郢身子一歪,躺在床榻。
他睡不着。
他抬起手,将双臂枕在耳后,盯着床上的纱帐出神。
燕郢在想:表妹回到房中,和燕大郎共同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想着的会不会是他。
他又记起,刚才云枝过来时,身上穿的还是成亲时的喜服,朱红颜色,和他身上的正好相得益彰。而燕大郎已经换过了衣裳,虽也是红色,但颜色稍暗,一看和云枝就不像是一对夫妻。
若是三个人站在一起,让旁人来猜,大概大家都会猜测,自己和云枝才是夫妻,燕大郎是无关紧要的外人吧。
想到这儿,燕郢胸口一松,唇角轻扬。
云枝和燕大郎都已经换下衣裳,穿上里衣。
云枝心里清楚,二人是为了腹中孩子才成亲。可看到燕大郎散开头发,神情自然地躺在床上时,她的心中还是不禁一慌。
云枝躺在里侧,燕大郎在外侧。
两人躺好之后,双双无言。
云枝颇为紧张,将双手放在身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顶,不敢随处乱看。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同燕大郎视线相撞。
到时候,她该说些什么。
此情此景,说什么话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燕大郎突然抬起手,朝着云枝这侧伸过来。
云枝轻声叫了一声,忙把身子往被子里缩。
她的眼眸怯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