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娃娃。
程知节故意睁大眼睛,朝着她瞪过去。
小女娃非但不害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摊主应当是她的娘亲,一听到动静就走了过来。
“云枝,笑什么呢。”
云枝指着程知节的方向:“他,好笑。”
程知节登时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
这次,他瞪眼睛可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被气的。
他,程知节,被人骂过胡作非为,爱折腾,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好笑。
程知节气势汹汹地朝着隔壁摊子走去。
张英埋头吃馄饨,一抬头发现身旁没了人。他顿时慌了,四处张望着找人。
看到程知节朝着面摊走去,一副要找对方麻烦的气势,张英连忙扑了过去。
“少爷,我们既吃完了饭,就赶紧赶路吧。待会儿还得打听林屠户家在哪里。”
摊主一愣,问道:“你们要找林屠户家?”
张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忙问:“你认得?”
云枝乖乖点头:“娘认得的。”
摊主顺手递给了云枝一个刚捏好的面人,哄得她转移了注意力。
摊主问道:“你们找林屠户做什么?”
张英正愁着送行的仆人不见了踪影,无人知道林屠户家的住址,他和程知节恐怕要耗费好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地方。这会儿吃个早饭的时间,没想到就碰到了林屠户家的熟人。
张英面露欣喜,忙道:“我们是林屠户家的亲戚。”
摊主上下打量他们,轻轻摇头:“看着不像。林屠户家的情况我知道,他家里都是穷亲戚,哪有你们这样子的,穿的好,打扮的也漂亮的亲戚。”
张英心想,今天不报出身份,恐怕不能从对方口中套出来林屠户家的住址了。
他本想隐瞒程知节的身份,但转念一想,程知节在林屠户家里可不是要住一天两天,那是几个月。到时候邻里街坊肯定会打听出他的来历。既然如此,他不如提前就报出名讳。
张英便不再隐瞒:“不瞒你说,我们不是林屠户家的亲戚,而是他娘子马氏家的亲戚。我家少爷——”
张英一把拉住程知节,把他推到摊主面前:“他娘和马氏是结拜姐妹。我们家里出了点变故,就来投奔她了。”
摊主盯着程知节的脸看了许久,双手一拍,惊喜道:“你是知节吧?”
程知节一脸茫然。
摊主忙道:“我就是你小姨。”
原来她就是马氏,那她身旁的小女娃,应当就是林云枝了。
程知节心道难怪,刚才他听见马氏喊着云枝,总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
马氏脸上挂起极大的笑容,拉着程知节坐在自家的板凳上。
“只你办百日宴时,我去过一次,当时你还是个小娃娃,被包裹在襁褓里。你生得俊俏,你娘很是得意,和我说,全天下没有一个孩子会比她的孩子更漂亮了。你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程知节诧异着问出了声:“小姨,我娘说过你的事情,和你现在很不一样。”
马氏知道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那是过去,我养在深闺,自然循规蹈矩,性子安安静静的。可家里面获了罪,被流放,在外面干了几年累人的活计,一天结束了只想着躺在床上睡觉,哪里还记得规矩。还好,你姨夫当时娶媳妇,一眼就相中了我,我才得以离开那个流放之地,在宁镇住下。为了养家糊口,我又干起了生意。做生意可不得会吆喝,能张罗,所以性子就大变了,成了这副能说会道的样子。知节,我没有吓到你吧。”
程知节摇头。
马氏拍拍胸口:“那就好。”
她注意到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