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敢碰我,当心你的性命。”
春昭看不见东西,只能通过声音辨认她的方向。
他微微侧身。
云枝看清楚了他脸,发现春昭和寻常的乞丐是不同的。
他内里套的衣裳虽是破破烂烂的,却没有异味,脸上涂了几道灰尘,但脖子却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为了融入乞丐们而特意弄的灰尘,而不是因为不爱干净染上的脏污。
春昭的身子偏向云枝这边,眼睛却仍旧目视前方。
他淡淡道:“我本就不想娶你。相比于娶妻,我更想要一串铜钱。”
云枝将脖颈微微抬起,但很快意识到春昭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她故意做出倨傲的语气:“哼,那是因为你看不到我,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春昭又微微侧身。
他的眼眸宛如一片死水,没有丁点波澜。
“我看不到你的脸。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很美的。”
云枝本想通过恶语相向,让春昭敬畏她、害怕她,没想到对方反而开始夸赞她了。
她的态度顿时软和下来。
她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软糯语气:“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看不见吗。”
春昭回道:“因为能让太子喜欢的人,让丞相女儿感到威胁的女子,一定是个美人,而且是个独一无二的美人。”
云枝需得承认,这句话是她被皇后派人抓住,送给许樽月后听到的最悦耳的话。
她对春昭的态度大大缓和了。
身边除了春昭,她无人可以诉说心事,就把烦恼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她称,自己还没有失败。
“许樽月后天才要做太子妃,我还有明天一天时间。只要我能见到太子,他一定会护着我。”
春昭凝神听着,并无反应。
云枝急了,抓住他的手臂:“你得帮我!”
许是太过惊讶,春昭将嘴唇微张,片刻后才说道:“你不该找一个瞎子来帮你。”
他帮不了云枝。
云枝看着他无神的眼睛,意识到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松开手,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没有人可以帮她。
沈瑜为她所迷时,安家人对她百般疼爱,甚至破格把她死去的姨娘的牌位搬进了祠堂,以夫人相称。
安家人对云枝体贴入微。
但云枝没有被他们的热情所迷惑,深知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安家人才对她好。如今这“利”没有了,安家人都是窝囊的性子,肯定窝在家里像鹌鹑一样,生怕丞相一家找他们的麻烦,又怎么可能冒险为云枝出头呢。
至于交好的朋友,云枝没有。
她是庶女,在外人的嘴巴里又是以美色迷惑太子,名声不好,各家小姐们都躲着她,无人和她交好。
思来想去,如今能帮她的,唯有自己而已。
云枝有些害怕。
但她说服自己,不冒险一次试着找到沈瑜,难道她真的要认命,和一个乞丐共度余生。
不,安云枝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云枝深吸了几口气,把心里的不安压下。
她的确不该指望一个瞎子帮忙。
她警告春昭:“如果李雅君来了,或者随便一个人来了,询问我的去处,你只说我出去买东西了。”
春昭提醒她:“乞丐的妻子是没有银钱买东西的。”
云枝抿唇。
她不清楚乞丐过得是什么日子,便道:“那你就随便找个借口,反正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去哪里了。”
春昭问道:“所以,你要去哪里?”
“我——”
云枝险些把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