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王大怒曰:“老奴敢尔者,死邪!”于是尽捕承奉诸用事者,皆榜笞数百,被重罪,欲以迫胁承奉。承奉终不为动。王乃召承奉,缪为好语曰:“而不知予之为病耶?事成,而有后主,而富贵可长保,独奈何为他人忠?”承奉伏地叩头流涕曰:“老奴受国厚恩,死无以报!顾此事涉欺罔,法例严甚。王子非真子,外悉知之。后有发如者,祸且不测。老奴死不敢奉令!”王谬谢曰:“承奉言是也。”乃以计绐夺其印,而自署承奉名行之。承奉既见欺,无可奈何,怼以首撞壁,大叫曰:“生不幸为刑余,又弃外藩。今王所为如是,吾弗能匡救,祸且及矣。诚不忍老见刑狱。”即闭户自经。绳欲绝,会有救者,得苏。日夜涕泣,竟至失明以死。
本文中与朱宪節诗酒唱和的名人,都是提早登场了。湖广地区的吴国伦与辽王结识应该在入仕之后,魏裳工诗与宗室雅集。吴越地区的皇甫汸近声色好狎游,曾经游历荆楚《皇甫司勋集》中有赠辽王的诗句。既然王世贞写过辽王在高墙内画猫卖钱换饭吃(假的不能再假的事),他趴床底写作的痕迹一直很重,就假定他也熟悉辽王好了。
第66章 三个难题
良医所掌管王府中藩王及眷属的诊疗事宜, 设有八品良医正一人,从八品副一人。
历史上的神医李时珍,就曾被楚王朱英裣聘为王府的“奉祠正”, 兼管良医所事务。
论理这里的两位医正,是不能给宫人和内侍看病的,王府的宫人奴婢若有疾, 需申请外出就医。
可是当黛玉进入良医所时,就看到副医正在给霓裳楼的戏子看病。
霓裳楼是辽王府的戏楼,楼高三层,蓄养乐工百二十人。
副医正见林姑娘来了,神色慌张,藏之不迭。那戏子也着急转身就走。
黛玉忙摁住她的肩, 让她坐下道:“治病要紧。我见良医正受命去给毛太妃请脉去了, 想找找娘娘从前的脉案一观, 不知可否?”
原本王府贵眷的脉案不许外人窥看, 但副医正被人揪住了小辫子,打量林姑娘也不过是好奇看一眼, 无有妨碍。
“钥匙在这儿, 林姑娘自己开书柜看吧。”副医正解下腰间的钥匙, 双手放在了桌上。
“多谢!”黛玉取了钥匙,转到内堂, 打开保存王府成员脉案的案牍柜。
她先取了毛太妃近十年的脉案,发现她极少唤良医正来请平安脉,怪不得罹患瘿病半年之久,还犹不自知。
从过往脉象看,毛太妃身体并无大碍,甚至比一些年轻人还要健康。
再看辽王的脉案, 近三年都是平安无事的脉象,一年十二条,望闻问切四诊记录的字都不带改的。而他少年时的脉案竟然是用另一个匣子锁住的,根本看不了。
黛玉又去翻看王次妃的脉案,她倒是时常肯病,多次请医问药。
从三年前至今,王次妃的脉案都清晰可查。
她的左关弦硬如循刀刃,右寸浮滑似珠走盘,尺脉细涩若轻刀刮竹。这是肝郁化火、痰热扰神,冲任亏虚之象。
可见王次妃情志不和,始因肝郁木不疏土,继而脾虚土不制水,最终心火独亢,相火妄动。以至于体内风、火、痰、淤四邪交织,肝郁痰火,心脾两伤。
通过人身体所呈现的病症,其实能准确推断一个人的性格。
王次妃是个忧思终日,患得患失的人,时而脾气暴躁,时而抑郁难安。
按理说辽王虽是庶子,却是先辽王留下的独苗,王次妃母凭子贵,只比毛太妃矮一肩。先辽王又死了,不存在妃嫔争宠之说。
而况她人比毛太妃年轻了十八岁,正该是身体盛壮,气血充盈的时候,为何还时常忧思焦虑,心火上亢呢?
只需静待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