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飞地叫嚣:“雪莲妹妹开门,哥哥想和你睏觉!”
黛玉怒从心头起,抄起地上一根枯枝,唰的一下,照那人脸上抽了过去!
“嗷嗷!是哪个敢打老子!”那人捂着红肿的脸皮,既惊且怒。
“我倒要问问,大明是没王法了吗?朗朗乾坤之下,是何人敢在小店门口聚众寻衅,扰乱市集!”黛玉厉声喝道,幂篱上的白纱在风中飘飘拂拂。
“小娘子,是潇湘书林的财东?”那人见来人者是个娇滴滴的女郎,登时忘了呼痛,“你怎么随便打人呢?”
黛玉向晴雯使了个眼色,晴雯立刻道:“你们白昼聚众,威胁良民,是为恐吓夺财,我们主子自然要保护产业免于侵害。”
“你少血口喷人,我们又不是强盗,没动你铺子一分一毫。”那人理直气壮愤愤然道。
晴雯又道:“既然不是为抢钱来了,那我们就报官,你们扰乱集市,敲诈勒索!”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竟有大半是府学生,登时柳眉倒竖,义正辞严道,“诸位都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聚众扰民,杖打八十吗?功名不想要了吗?”
听到这话,那些看热闹的书生立刻退开,人群顿时散去了大半。只有几个赖汉泼皮,不是善茬的东西,继续杵在门口。
黛玉伸手向朱雀:“把你身旁那块砖递给我。”
朱雀依言行事,黛玉将砖头握在手里,“啪”的一声掰断了,红粉残渣簌簌下落。惊得几个泼皮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几位若听不懂道理,在下也略懂拳脚,若想缺胳膊少腿的,只管留下切磋切磋。”黛玉将残砖往他们脚板上一扔,再次喝道:“还不快滚!”
那些人龇牙咧嘴地捂住脚背,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见到不远处有衙役巡街过来,赶紧溜了。
正当黛玉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潇湘书林中传来一声凳子倒地的声响。
黛玉顿感不妙,赶紧推门进去,只见小院内,老树浓荫蔽日。就在那最深沉的阴影下,一条素白汗巾悬在粗枝上,另一端已深深勒进霜鹄细弱的脖颈!
她小小的身躯悬空晃荡,面色青紫,双目圆睁,生机正飞速流逝。
“天爷,你这是做什么!”朱雀惊呼!
黛玉瞳孔骤缩,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至树下,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她一手稳稳托住霜鹄身体,一手迅疾如电,扯开汗巾的死结。
“快倒杯水来!”黛玉抱着霜鹄稳稳落地,一边扯松她的领口,另一手迅速探其鼻息颈脉,气息微弱如游丝。
她立即将霜鹄放平,手法娴熟地为其推宫过血,同时沉声低喝:“霜鹄!这点污糟谣言就想逼死你?真真愚不可及!你若就此闭眼,正中恶人下怀!给我撑住!你该做的,是结束的被人中伤的痛苦,而不该是自己的生命!”
幸而这沉冷有力的声音,唤回了霜鹄的神智,她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抽气,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起来,目光浮在黛玉冷静坚毅的脸上。
大颗泪珠无声滚落,她嘴唇翕动:“可他们说的都没错,我就是一只破鞋,没人要的……”
“住口!”黛玉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如炬直视霜鹄,“身正何惧影斜?旁人几句龌龊言语,便能污了你的品性吗?做过通房又怎样,你若为此自认低人一等,才是真糊涂!你给我好好活着,嫁给真正爱你护你,不在乎你过去,能给你美好未来的好男人!”
她语气严厉,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同定海神针,将霜鹄从绝望的深渊边缘硬生生拽回。
张居正帮父亲领取九月乡试的浮票,路上听游七说了此事,面色沉静如水,眼中却凝着寒冰。
他进了潇湘书林,见黛玉已将霜鹄安置在榻上,颈间伤痕刺目,晴雯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