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刃。
“好!”三娘子反手抽出牛角弓,挽弓连发三箭,铁簇皆贯敌喉。
“儿郎们,随我攻城!”
战斗一直持续到黎明,三娘子的铁浮图,缴获了盔甲三十副,生擒俘虏二十人。三娘子骑在马上,用牛皮靴尖挑起一名战俘的下颌,轻蔑地一笑。
“回去告诉恰台吉,明日我在金帐中设宴,他若有胆就来吧。”
战俘踉跄着逃回板升城内传话。恰台吉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墙,负气叹息:“板升乃父汗心血所系,若丢在我手里,如何是好?”
三娘子那个女人,明显不是安分的主儿,待俺答汗一死,只怕不肯嫁给俺答的长子辛爱黄台吉。土默特部又将历经一次分裂。
恰台吉只得单刀匹马深夜叩营,掀帐进去时,却见三娘子散发素袍坐在灯下,告诉他:“十九日,俺答汗已经归天了。”
“父汗……”恰台吉心头一惊,潸然泪下,“克兔哈敦,大成比姬已经嫁给了俺答汗的孙子扯力克,不能与您的儿子不他失礼成婚。”
三娘子凤眼微挑,将手中切肉的匕首捅进了桌板,冷声道:“那你我之间,只能誓死相仇杀了,滚吧恰台吉。”
板升之战持续进行着,但俺答汗之死,不得不通报明廷。三娘子只得抽身出来,率俺答长子辛爱黄台吉告讣关吏。
文渊阁中,张居正握着宣大总督郑落的急报,手指不由收紧。
“俺答死了,三娘子贡白马以示恭顺,她的铁浮图征服了板升。恰台吉降了。”
张四维猛地站起来,都急出了乡音,“大同榷场才安稳几年?要是土默特部内乱,波及宣大……”
他的话骤然停住,心中快速计算着战争蔓延后,对自家生意的影响。
申时行皱眉道:“三娘子拿下板升,似有率部离开土默特部的意思,未必想转嫁辛爱黄台吉。再加上她与俺答义子闹翻,怕是边境又不得安宁了。”
“元辅,我们应调蓟镇火器,驻防张家口,令山西整备粮草,再派锦衣卫去丰州滩,介入板升……”王锡爵曲指叩响桌案,话未说完,就被张四维打断了。
“荆石这样大动干戈,莫不要再惹出一场庚戌之变?”张四维可不想事态进一步扩大,只愿板升迅速平定,今年贡市如期进行。
张居正淡然道:“不必过于紧张,先拟定使者明年开春吊祭俺答,说服三娘子改嫁辛爱黄台吉。”
黛玉走进文渊阁道:“就让我来充当这个使者吧,女人之间比较好说话。”
张居正思量了片刻,拱手道:“那就有劳林尚宫了,我让锦衣卫协同护卫。”
张四维忙道:“我这就让提督四夷馆,派一名通译过来。”
“不必了,我娴熟鞑靼语,不用通译。”黛玉见到众人诧异的眼眸,补充了一句,“从前跟着陆都督学的。”
“林尚宫真是晓畅时务,博学多才,下官佩服至致!”张四维立刻恭维道,“改日若有疑问,还请尚宫不吝赐教。”
张居正将手中军报往桌上一掷,冷哼一声,“子维,林尚宫忙得很,你若有疑自己翻书。君不闻当年严世蕃性狡诘,但机智,不但熟习典章制度,还畅晓经济时务。不像某些人,既无东楼举笔裁答,处置周全之才,偏有东楼凶侈无赖,罔顾国是之心。”
张四维被这一通指桑骂槐,弄得老脸羞红,低头讷讷。明明只比首辅小一岁,明明职级仅矮一头,却在他面前只能以属吏自居。就连随口一夸别人,都会遭致首辅的冷嘲热讽,叫他心里如何不憋屈。
黛玉无奈轻叹了一声,将手中文书递到张居正手中,意味深长地道:“两宫太后常劝张先生早日回家,切勿滞留阁中。”
张居正见她又恼了,只得陪笑道:“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