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多可惜。”
张居正的吻顺着颈侧上移,最终停在她湿润的眼角,一点一点安抚。
她仰起脸回应这份温存,逝去的岁月无法挽留,能珍惜的只有此时此刻。幸好,她没有与他错过。
张居正手臂环过她的纤腰,绫衣系带不知何时已松,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温润光滑的脊背,随着呼吸的加重,而微微起伏。
黛玉略略退开些许,含羞道:“别…才吃了饭,咱们也渥太早了。”
“那咱们先说说话,”张居正退回枕上,抬手拉高了被子,“用戏曲寓教于乐,效果当真不错。何不将这十二个女孩子,培养成武艺兼备的名伶,以后建成名班,既可以宣扬你我治国德育的主张,也可以借她们的耳目,监视朝臣,探听消息,搜集贪官污吏的罪证。”
“你又来!”黛玉撇撇嘴,朝他胸口打了一下,“你难道不知娼优并称,与贱隶同类。她们粉墨登坛宛如珠玉,而台下不过是膏梁纨绔、江湖豪右的玩物。你怎么忍心让孩子们喉咽辛酸,受此屈辱。”
“夫人冤煞我也!”张居正赶紧解释,“你都有心建女官之制,我难道就不能有志开豁贱籍么?我想让娼、优、隶、卒、奴改籍为良。
废黜私妓,提高优卒的地位,让奴隶改业,不再依附官绅,而是以雇工的形式谋生,恢复民籍。”
听他这么说,黛玉才知道错怪了好人,轻轻摩挲他的手,“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可是贱籍由来已久,想要变更何其艰难。”
张居正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事也要慢慢来。法无古今,惟其时之所宜与民之所安耳。一旦大明商贸快速发展起来,有钱人会更乐于开商铺酒楼工场。
届时很多田地都会荒芜,这时候就需要大量的劳力去耕种。必然要释放许多奴隶,编户齐民去填补空缺,增加税基。
而况心学倡导人人皆可为尧舜,此举也能迎合主张齐民教的朝臣,可以让操贱业者纳丁银换民籍。官奴婢服役满十年,可自动转良。
我既然建议你组建一个名优大班出来,自然要从根本上,保障她们的安全与名誉。”
黛玉点了点头:“相公考虑周全,那明年我再跟那些孩子们讲讲,只能由她们自愿加入,万不能强求。”
“这是自然。”张居正握住自己的手,轻轻摁在胸口。
黛玉的手贴在那儿,都能感受到心脏在砰砰跳动,好似深雪底下蛰伏的蓬荜春意。她知道丈夫已经等不及要起复了,不知构想了多少治国良策,等着一一实现。
窗外的风声渐止,帐中交叠的光影浮着朦胧的清辉。她咿呀了两声,扭身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肩头,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急切,呼出的白气在他耳畔氤氲成雾,又悄然散去。
在他得意爽劲的笑声中,女人软得跟棉花似的,撑持不住倒在枕上,恨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又羞怯地笑了起来。
大年初一,陆绎果然携带礼物来拜年了,抱怨江南豪绅关系盘根错节,树大根深,而且官官相护,想要撬开口子,十分不易。
张居正早有所料:“眼下硬来可不行,你需要一位好夫人,替你周旋迎待,打通渠道。”
陆绎搁下茶盏,不以为然道:“别介。我已替陆家留了后,既脱了儿女债,何苦再入樊笼?难道没有女人,我就办不成事么?不过迟早罢了。”
“你儿女都在京中,独自归乡,中馈久虚,灶冷衾寒的,大过年的都没处去,孤身访友岂不可怜?若能续弦,有个人为你调羹问疾,不好么?”张居正温言道。
说得陆绎心头一酸,又不好意思在好友面前表露出来,嘴硬道:“哥哥,我已解脱羁锁,您可别把我往火坑里推。”
张居正淡淡道:“我没有强作保山的意思,只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