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是二哥没教,他若教了,我一学就会。”
张居正对嗣修道:“不用大惊小怪,接着教就是,务必功底扎实。经典学完了,就教算学,若是所有学问能闻一知百,举一反三,才算学到手了。”
嗣修忙不迭点头,又把六弟给抱了回去。学了一个月,红鲤通过父母的蒙师考验,就从二哥那里结业了。
暮春时节,红鲤过完了虚四岁的生日。黛玉不经意间,向仁圣太后提及自己忧心年幼的儿子在家,不受下仆管教的事。
太后就让她将孩子带入宫中,陪在身边随时看护。于是红鲤就顺利地随母亲入宫,开启了执教皇子的幼师生涯。
红鲤头一回觐见贵人,穿着玉色绫衫,项间挂着金螭璎珞圈,缀了一块五色花纹缠护的宝玉。
行走时好似团云落地,轻盈又平稳。一双乌亮的眼瞳,澄澈无比,透着慧光与机敏。
太后见到如此伶俐又漂亮的孩子,心生欢喜,红鲤还没跪下去,就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自己膝头坐着。
“好孩子,你站起来还没桌子腿高呢!以后来宫里玩,跟你娘一样,见驾不跪就行了。”
“红鲤多谢太后娘娘,娘娘真是仁慈恤民,德光普照,活菩萨一样。”小孩子说得无比真诚,惹得陈太后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陈太后指着来请安的李太后道:“我怎会是菩萨?那位李娘娘才是九莲菩萨呢!”
红鲤却道:“陈娘娘是心里有百姓的菩萨,李娘娘是心里有梦的菩萨。”
众人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妃嫔们也纷纷称赞起孩子“乖巧”、“嘴甜”、“会说话”。
皇贵妃郑氏差点没憋住笑,这孩子明面上是一碗水端平,却暗示了李娘娘的九莲菩萨是梦里自封的。所谓童言无忌,就是拉下了大人的遮羞布罢了。
黛玉有点想把孩子抱回去了,他这不是拐着弯羞辱李太后么。
李太后虽然生闷气,也不好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只得另起话头,向王喜姐招手。
“皇后你过来抱一抱红鲤。民间说久育无男者,抱他人之男童,揽于怀中,可引纯阳之炁。说不定你就能怀上龙嗣了。”
王喜姐笑得勉强,过来将红鲤抱了起来,她屡孕不产,多次滑胎,已呈气血两虚之症,以至胎元难固。眼下强敌在侧,郑皇贵妃只比她矮一肩了,让她无法放弃侍寝,专心静养心神,调理身体。
黛玉在心中轻叹,曾经她也试图让陈太后诞下嫡子,可并没能改变历史的既定轨迹。大明多了一位长公主,可当皇帝的还是朱翊钧。
王喜姐虽说无子,但能稳居后位四十载,也是个心性坚韧的人,完全不必介入她的因果中。
红鲤话语精简,却能出人意料地,挠中每个人心中渴盼实现的愿望。将慈宁宫内围坐的一众娘娘小主,都哄得十分开心。他在每个人的怀里转了一圈,得到了无数香吻。
顺利混了个脸熟,完成了交际任务,黛玉就把儿子交给司南,让他带去景阳宫。
景阳宫中,王贤妃一见红鲤也是欢喜异常,叫来自己的儿子朱常洛,让他带着弟弟玩。红鲤却将小脸一板,双手负后,学着他爹的模样,一本正经道:“贤妃娘娘,红鲤是受母亲委托,来给殿下做启蒙师的,我有三个规矩。还请您务必遵守。”
王贤妃看着小小的人儿,说出这样的话,不免有些愕然,随即配合他的表演:“小张老师请讲。”
“其一,无论我带着殿下干什么事,你和宫女内侍们都不要阻止,不许询问,也不得窥看。其二,我教的学问乃张家不传之密,比经史子集还重要百倍,只言片语不能传到景阳宫外。
其三,若是景阳宫的外人,问起我们在干什么,统一回复是在玩就行了。“红鲤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