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之华,本取草木荣茂之意。所以双木系国之兴亡。”
“我是草木之人,难道相公是石人不成?”黛玉讶然一笑。
“仙子聪慧,正是如此。”蓝道行宽袖垂落,指向远处的山岚,“混沌初分之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所以天需石补,地待龟撑。
龟者,玄冥之精,凝山岳之魄,受日月之化,坚不可摧而载万物。龟甲化石,石纹如龟,二者形质相感,本为一体。
神龟负洛书而出,其甲有经纬之文,可载天地之数。静如磐石定风波,动则负重补苍天。无论是木还是石,都能舍微躯以奉天道,化精诚而成神功,有协同济世之能。”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似懂非懂。
蓝道行也未多解释,只说:“我这次找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告。风流孽鬼怨气深重,不肯销号,已越凤阳高墙,附身大明皇裔,即将掀起腥风血雨。太师若还想续命三十载到期颐之年,则不能杀他。”
“凤阳高墙中的大明皇裔?”黛玉蹙眉细思,“是辽王?不,他于万历十年就死了。”
“是皇三子朱常洵。这么说他恢复了耳识,能开口说话了。”张居正皱眉,面沉如水。
“何止能开口说话,还无书不知,通今博古,色色都知道。”蓝道行讽笑。
黛玉听明白了,幽幽一叹,想不到薛宝钗挨了三百六十刀,还能活过来。怪不得祸害遗千年。
张居正安慰妻子道:“反正,他最终还是会死于流民之手,既是大明气数崩摧的劫数,我们也拦不住。
将来庙堂沉疴难返,闯贼燎原秦晋,建虏嚣张关外,乾坤倒悬中原陆沉已是必然。我们要的不是从龙之功,不是权倾朝野,不是占山为王。而是从尸山血海中擎灯护种,无非‘活民’二字。”
“说到活民,再提醒你们一桩事,”蓝道行掐指一算:“今年中州自三月到八月雨若悬盆,麦田尽没,四野尽成泽国。民大饥,人相食。明年又疫疠继作,僵尸载道。
孽鬼下世祸乱人间,总要弄出些动静来。中州洛阳又是他亲选的封地。毕竟洛阳牡丹最盛,倚东风而窃高位,契合鼠姑根汲粪壤,叶附铜臭,色媚朱门的本性。”
黛玉道:“且不管这些,救人要紧。我即刻采买粮食输入中州,再置办棉纺工场、丝织工场、石灰工场、榨油坊,以工代赈,我们不便出面,就让王锡爵主持赈灾事宜。”
“仙子,你可要想好,你此时花费数百万金,供养千万灾民,将来留在中州的那些产业利润,还是会被福王朱常洵搜刮殆尽。”蓝道行再次提醒道。
黛玉捏紧了拳头道:“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饿殍塞川呀!”
张居正揽住了略显激动的妻子,冷静道:“眼下还早,足够我们筹备赈灾事宜。让荆石担任总摄赈务大臣,他通钱谷之要,可调六部之援。
再命右佥都御史吕坤,任河南巡抚兼赈济总督,他久历河南,知晓民情,专务根本。调工部郎中徐贞明督黄河堤防,开陂塘以工代赈。让户部主事杨俊民掌钱粮调度,兵部职方司袁黄统医药局,设防疫棚。”
黛玉补充道:“还有坤政院女官可以协理流民安置,救济弃儿,宣讲防疫,以安民心。”
“嗯,只要把大明的实干廉吏动员起来,一定能使中州活民百万。”张居正抬头见蓝道行已然不见,也无暇顾及,“我们先去徐光启那儿,顺带采购些粮食吧。”
“好!”
徐光启自入仕后,任辽东都司屯田佥事,他在辽河平原及沿海平原地带,通过挖沟排涝治碱,开发了两百万亩新垦地。
加上张居正对辽东镇清丈田亩,抑制兼并的同时,黛玉也出资购买田地,使得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