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部,将面临来自大明、叶赫、蒙古的三面锁围,互市关闭更是绝了建州的生路。
几经思想挣扎,努尔哈赤还是向张居正低下了头颅,领命而去。
随即张居正又见了李如松,再次叮嘱他:“李家父子多常胜,往往也意味着你们的敌人众多。眼下辽东局势严峻,总兵任重道远,还望严斥候,慎远战,合势持重,切勿浪战。
可在浑河北岸据险筑垒,多设火器惊扰敌军。眼下朝鲜战役未毕,辽东边军疲敝,更无需速战靖边以振军威,鞑虏方炽,更宜固垒封疆,不责斩获。”
李如松抱拳道:“元辅所言与徐先生所言毫无二致,卑职遵命。”
翌日,布占泰被释放至抚顺关,张居正吩咐辽东巡抚训诫了他一番,而后又折回观澜书院。
戚云梦骑车返回书院的路上,恰遇上了张居正的车驾。
张居正见她的踏风车只有货筐,没有后坐鞍,不由道:“你这车可是天下独一份,不能载人的。”
戚云梦憨笑道:“六哥说,他亲手做的车,只许我一人骑,不希望我载别人呢。”
她隐约猜到,是因为自己最初的信中有意误导,让六哥一直以为东哥是男子,所以才故意不设后鞍坐,避免小七与旁人出双入对,“移情别恋”了。
“这个臭小子,倒是情悭得很。”张居正哼笑一声,深谙张家儿子们醋瓮常满,寸心不容微尘的表现,“只怕六郎见旁的少年,稍近你一步,便会酸风射眸,脸色大变。”
“父亲胡说,六哥怎么会呢……”戚云梦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
车外又下起了大雪,白漫漫一片。张居正目光温煦看向她,温声道:“你父亲戍边多年,你寒暑慰问,风雨不辍,孝心赤诚。
明知会与红鲤分开,不能在军中效力,还是以大局为重,信守承诺,伴读叶赫英嗣在抚顺过了五年。张戚两家婚书虽薄,烽火连岁,你未尝相疑,此等信义巾帼,世之罕见。张家得此佳媳,何其幸甚。”
戚云梦耳垂渐染红痕,眸中水光潋滟,这五年光阴于她而言,何其漫长?全靠六哥源源不断的信笺与礼物,让她支撑到了如今。
“红鲤虽不言语,我见他逢年过节,每托雁传书,临风望月时,没有不挂念你的。数年痴想,亦不曾稍息。”张居正拿起铜镊子,给手炉里添了新碳与香片。
“去年登州粮秣调度,安抚伤兵诸事,他都能独立操持。你祖母王夫人也屡嘉其能。六郎已非当年稚童,而今纵立风雨中,亦当能为妻儿张伞矣。” 他将烧热的手炉递向小七,目露怜色。
“多谢爹爹。”戚云梦双手接过手炉,捧在膝前,她有某种预感,肩头微颤,呼吸不由微促起来。
张居正抬袖虚揖,低头缓声道:“为父忝为尊长,冒昧相问:待来年春暖燕回,小七可愿嫁进张家,与六郎结为连理?”
少女心鼓砰砰直响,颊上红云骤起,如霞染一般。她螓首低垂,捧着发烫的手炉,喉头微抖欲语还休,终是缓缓地颔首一点。
“好!那我就与夫人,为你们早备新居喜仪了。”张居正很是高兴,又补充道,“妆奁聘仪、迎亲仪程若有所愿,小七但言无妨。张家虽非钟鼎之家,也必不使明珠蒙尘。”
“一切但凭父母爹娘做主,云梦没有不可的。”戚云梦轻声道。
张居正颔首一笑,随后敛容,声转沉肃,“张家耕读起势,诗礼传家,断无薄待妇孺之理。他日红鲤敢有半分慢待,只管跟爹娘说。我张家不打孩子,但会荆杖亏妻之徒。”
其实,原本也没想让两个孩子这么早成亲,只是时局不同了,大明边尘骤起,朝鲜鼎祚将移,建州窥视蓟辽,朝堂党争鼎沸。
若是与戚家早结秦晋,九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