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液躁涌,激动得肩胛都在战栗。
“允修谨尊父命!”他攥紧了拳头,胸口起起伏伏,眼眸中藏着闪耀的精光。
过了一会儿,允修面露难色,愧疚之意涌上心头,“那倩娘那里…我该如何解释?”
张居正眸光一黯,长叹了一声:“就说你是受为父之命,负山河之重,不得不与孟古哲哲以夫妻之名,行经略辽东之实。此身许国,心永许卿。
待女真一统,改旗易帜之时,即回归她处,复践结发之盟,白首之约。请她安心陪伴我们两老,好生抚养孩子。
她若不能忍,也不愿等你,就许她和离改嫁,赔付十万银币,她腹中子息去留及将来姓氏,全由她一人决定。”
竟要做到如此地步,允修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怅然若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咬了咬唇,心中还有疑虑,垂首敛眸道:“三年时光不短,父亲让我潜伏叶赫,伪作婿主。可儿子毕竟正值血气方刚之年……
我独涉异域,如临渊冰。与哲哲形影相守,将来恐怕躲不过燕婉之私,帷幄之昵。还请父亲明训儿子该怎么做,我定仰遵严令,万死不敢辱命。”
“既然你们彼此有情,闺帷之事不必禁,只务求她对你言听计从,方成机要。你既已用此道,当外顺柔情,内秉贞志,此中分寸望你深察。
待你统一女真,率各部束甲归化大明之时。若倩娘与你无缘,你就永远是叶赫的婿主莽古斯。从此不得再认中原的爹娘手足。
若倩娘还在等你,你也绝不可流连叶赫旧情。须带发妻远赴重洋,重新开始新生,一样要舍弃父母亲族,永远别回大明。”
允修有一瞬间想要拒绝,父亲深谋远虑给出的两全法,的确能帮他快速完成母亲的心愿,也能让他弥补对孟古哲哲情感上的亏欠。
可代价是将他自己,视为用完即废的弃子。偏偏这一切,是他自己折腾来的。
为了母亲做下这一切,反过来又得为之放弃母子情分,远离母亲,岂不是南辕北辙?
张居正见他没有说话,冷笑一声:“后悔了?”
“不后悔!我答应父亲!”张允修抬起头来,既然想肩膺泰山,就得承其重,他思量半晌,眉头紧蹙低声道:“万一孟古哲哲怀了我的孩子,而倩娘又还在等我,我该怎么办?”
张居正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递到他面前,“我说了,边夷女子不得孕育张家子孙。你须服辟子丸,慎防胡嗣之累。”
允修接过药瓶,一脸诧异:“这世上还有男子吃的辟子药?”
“是六郎心疼他娘做的。他借助格物镜,密研岐黄,机缘巧合之下,造出了男子服食的辟子丸,我试过了,有效……吃了一丸后,你母亲三年无孕。”
允修愕然:“是药三分毒,您竟拿自个儿的身子,给六郎试药。”
“六郎心善,笃好医术,原为天下百姓解除病苦。做父亲的为儿试药也是应当。此丸只锁精窍,不伤根本。
妊孕本天地生化之机,人若擅损,实犯天和。如今药肆中的下胎药,伐生逆命,不但伤妊,亦损母元。
红鲤怜悯育龄妇女,所制之丸只遏男子元阴,不伤女子。只是此药虽能免妇女妊娠之苦,但也易害人数年求子不能,所以此药未对人言,也不会出售,你母亲那儿也还瞒着。”
允修忙问:“那此药效力多久?”
张居正道:“红鲤说只要舌质可见紫暗,说明药效还在。就相当于男子患了囊痈之症,只不碍鱼水。
诚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边夷女子也怀了你的崽,你也别管家国天下了,带着两个老婆逃亡海外吧。我就当没生过你,张家族谱也没有你。”
允修从父亲那里落寞离开,心中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