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有些阴森,又仿佛带着凄凉。
带土知道这只是光影的作用,凉纪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她心里又是怎样的滋味?
难怪凉纪宁愿叛村,也不愿和他们待在一起。
“只要你还不愿与父母见面一天,我就会帮你掩饰行踪一天。”带土向她承诺。
“期限太长的口头协议,最好还是不要许下,”凉纪并未因带土的话语产生任何波动,“因为完成的难度实在太高。”
带土微微眯起眼:“你不相信我?”
凉纪道:“我相信你此时的真心,但时间会流逝,感情会变,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模样。”
带土沉默着不说话。
感情会变……
他无从反驳,因为他的存在就是证据之一。
往上又走了一段路,他忽然问:“那一天,你是不是很难过?”
他没有特指,但不管是带土还是凉纪,都清楚他说的是哪一天。
九年前带土让凉纪滚开的那一天。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凉纪说。
“关于我的感受现在并不重要,”带土道,“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情。”
凉纪转过头,目光落在带土面上:“你想知道,我就一定要答吗?”
“你没有这个义务,但是……”
带土双手合十,朝她露出恳求的表情,“告诉我好不好?”
凉纪一楞,心中生起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带土……这是在撒娇吗?
“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吧。”凉纪撇过脸说道。
“一边走一边说太随意了,”带土望了眼山顶,“我们尽快到位置坐下说话吧。”
两人都是一流忍者,加快脚程后,没一会儿就到达了山顶。
天上是淡淡的流云和无垠的黑夜,目下是万家灯火遍及人间,不尽辽阔,又似有寥落之意。
从神威空间中拿出一张毛毯铺在地上,带土盘腿坐下,又用目光朝凉纪示意他身边的位置。
凉纪坐在带土右边,双腿并拢左倾,朝带土侧坐着。
偏过脸望了眼带土的表情,凉纪缓缓开口:“其实你没必要把那一天看得很重要,那只不过是寻常的一天。在我说完后,这个话题就过去吧。”
九年前。
看着眼前“砰”地摔上的门,凉纪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带土……
好可怕。
凉纪想敲门。
但带土要她滚。
违背带土意愿的话,他肯定会更讨厌她的吧。
尽管带土关上了门,但门上没有结界,凉纪能感知到一门之隔带土的查克拉。
比起之前白日阳光般的温暖,现在的带土变得复杂炽烈许多,带着阴森森的压迫力,显得有些呛人。
带土应该是不希望自己感知到他的情绪,才叫自己滚开的吧。
凉纪迈开步子,朝居住的旅馆走去。只是普通的步行而已,她却感到了莫名的无力。
桃地再不斩看见她,挑了挑眉:“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以往,凉纪都要和木叶的那个刺猬头厮混到晚饭后才回来。
“今天他有事。”凉纪简单地说。
第二天,凉纪得知了带土奶奶去世的消息。
她立即明白过来,带土以为她是在为他奶奶的去世而恭喜他。
她并不是没常识的人,如果早知道带土的奶奶去世了,她当然不会说出那句话。
但她已经说了。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带土口中的“滚”,不是让她在那一刻从那个地方滚开,而是永永远远离开带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