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通讯,尹槐想了想,又按住耳麦上的通话键,而此刻,耳机里只有电流滋滋的杂音。
刚才还能捕捉到爱丽丝姐的通讯信号突然断了。
爱丽丝小心翼翼地跟在威廉身后。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周岁澜的手,威廉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爱丽丝的动作一顿,抬头时正对上威廉深不见底的眼眸。
爱丽丝没有退缩,“她的脉搏比正常人心跳慢了一倍,你没有发现吗?”
威廉背着周岁澜脚下不停,沿着冰缝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只是受了惊吓。”
“惊吓?”爱丽丝突然加快脚步挡在他面前,“她的生命体征已经快接近濒死阈值了,是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正在维持她的生命。”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已经死了。
威廉定定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爱丽丝说,“对她做了什么?”
风突然变大了,卷起地上的冰渣打在三人身上。
威廉:“我比你更清楚她的状况,我做的一切,只是想让她活下来。”
爱丽丝听到含糊不清的答案,忍不住追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威廉的眉头拧起,刚要开口,背上的人却轻轻动了动。
周岁澜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反应好一会儿,才意识自己正趴在一个温暖坚实的背上。
“先放我下来”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还有些发虚,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威廉的衣领,才勉强找回一点真实感。
威廉侧过头看向她,“醒了?”
周岁澜推了推他的肩膀。
威廉将她放下来,问道:“沉彧是谁?”
周岁澜扁了扁嘴,茫然片刻,反过来问道:“怎么了?”
威廉不动声色:“你晕倒的时候说了他的名字。”
周岁澜与他对视良久,想骂他两句,又觉得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能好似回想了一下,“不是很熟。”
说完,她转身打量着四周,冰缝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刻痕。
威廉咬了咬后槽牙,一脸怪相,愈发毛骨悚然。
爱丽丝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周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没什么事,”周岁澜伸出手,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我为什么会晕倒?”
爱丽丝将目光移向威廉,并没有说什么,随后垂落了眼帘。
周岁澜的目光扫过两人,心底的不安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又问:“我们要去哪?”
威廉:“祭台。”
周岁澜突然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和威廉拉开距离。
她就是死了在祭台,这辈子都无法走出的阴影。
锁链缠在四肢,越是挣扎,皮肉越疼,一丝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然后是匕首抵上胸口的触感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道一点点压下来,从最初的钝痛,到刀尖刺破皮肤、划开肌肉的锐疼。
刃尖狠狠扎进心脏的那一刻,挣扎都成了徒劳。
绝望比死亡本身更磨人。
四肢因恐惧和痛苦痉挛,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就那样孤零零地悬在黑暗里,被锁链缚着,被利刃穿透,连最后一点求救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任由死亡一点点吞噬自己,只剩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无助,死死攥着她的灵魂,直到意识彻底沉下去。
她已经死了才对……
威廉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去那里。”
威廉皱眉道:“为什么?”
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连眼神都未变,可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爱丽丝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