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吃人的大城里,谁不知道,星云传媒那个手段狠戾、睚眦必报的掌门人,名中也有一个“亭”字。
云亭,叶汀。
同音不同字。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顾云亭站在保姆车旁,看着那扇贴着防窥膜的车窗。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猛地攥紧,一股酸涩到极致的痛楚,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言喻的战栗,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是在纪念那段被她亲手斩断的荒唐岁月?
还是在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向他进行某种残忍的示威?
他永远不会猜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思前想后,辗转反侧,随后在出生证明上写下这个字时,内心经历了怎样一场惨烈的献祭。
汀。
水畔平地,可建傍水之亭。
她不能光明正大地爱他,不能让这个孩子唤他一声父亲。
所以,她只能在漫长的岁月里,用这个同音的名字,日日夜夜地呼唤着他。
假装那个叫云亭的男人,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