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哗啦碎了一地玻璃。还没等他缓过来,门口早就蓄势待发的几个彪形保安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惨叫声瞬间杀猪般响起,安保手脚麻利,钥匙插进手铐锁孔放下少年。
失去了支撑,季扬那具单薄的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往下栽。两个安保眼疾手快地架住了他。
“扬哥!呜呜呜……扬哥你别吓我啊!”
助理小林早就吓破了胆,这会儿看见季扬这副惨状,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想碰他又不敢碰,那一身的伤,看着都疼。
秦玉桐走近了两步,眉头死死地拧着。
少年唇角破了,渗着血丝,冷汗把额前的碎发打湿,一绺一绺地粘在苍白的脸上。
还好还好,脸没事。
秦玉桐心里那个气啊,季扬这张脸要是破了相,她非得把那个姓黄的剁碎了喂狗。
或许是由于身体被放平,血液重新回流到了脑部,季扬紧闭的眼皮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是模糊的,重影的。
眼前站着的少女,逆着光,周身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盈着笑意的眼里,此刻却盛满了担忧和凌厉。
是幻觉吗?
在他以为自己要在那个变态手里烂掉的时候,她竟然来了。
“秦……秦老师?”
秦玉桐听见这一声,心里莫名一软,蹲下身子从包里掏出纸巾,避开伤口,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血污:“是我,别说话,省点力气。”
少女身上那股清甜的幽香钻进鼻腔,季扬忽然觉得眼睛很干涩。
“你怎么来了……”那么危险。
这种肮脏的地方,怎么能让她这轮明月沾染半分。
秦玉桐没好气道:“我不来,等着给你收尸吗?”
走廊外传来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一群制服笔挺的警察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官,国字脸,一身正气,但看见屋内这副景象时,眉头也皱成了川字。
“警察!都不许动!”
黄宣汉像是看见了救星,拼了命地在那嚎:“警察同志!救命啊!这帮人私闯民宅!还要杀人啊!我是冤枉的!我是受害者啊!”
“闭嘴!”中年警官冷喝一声,“黄宣汉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也不听他辩解,大手一挥,两个民警上前,直接给他上了银手镯。
直到嚎叫声消失在电梯口,屋内的气氛才稍微松快了一些。
中年警官转过身,看向秦玉桐时,严肃的脸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的长辈笑容:“玉桐啊,没吓着吧?”
秦玉桐乖巧地叫人:“崔叔叔。”
崔警官是她养父的老同学,当年也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如今在婺州市局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刚才除了顾庭邺那边出了力,查那个车牌的行踪,全是仰仗这位崔叔叔帮忙。
“多亏了崔叔叔来得及时。”秦玉桐适时地拍了个马屁,小脸上满是感激,“要不是您帮忙查车牌,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锁定位置。”
崔警官摆摆手,看了一眼被架在沙发上的季扬,叹了口气:“这帮地头蛇,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这次算是撞到铁板上了。你放心,既然落到我手里,肯定秉公执法。”
说完,他顿了顿,例行公事道:“不过玉桐啊,按照程序,受害人和目击者都得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秦玉桐的脸色微变。
去局里?现在外面不知道蹲了多少狗仔,她又是顶流影星,她和季扬要是被拍到衣衫不整、浑身是血地进出警局,那明天的头条都不用想了。
《新晋